於是譚楨不再打擾他休息,車內恢復安靜。
現在安靜下來,譚楨心裡疑竇叢生,細想下來好像哪裡不太對勁。
不,應該是哪裡都不對勁。
安靜的別墅,順暢的路,一切來得快去得快,順利讓人感到害怕。
還有,孟逢青對他的到來,一點也不感到驚訝。
譚楨緊了緊手指,他其實不笨,學習只要努力分數也能上去,現在思考下來,他也有種自己好像掉進他人編織的網裡,被牢牢綁住的錯覺。
而這個人,譚楨小心翼翼地扭頭看向孟逢青,神色複雜,這個人他揣測是孟逢青。
可是為什麼呢?
孟逢青為什麼要這樣做呢?他又是怎麼篤定自己會去的?
他出於什麼目的,這對他有什麼好處,把自己折騰成這樣。
譚楨不知道。
不過,他遲鈍地反應過來,腦袋裡的痛感全然消失了,在救下孟逢青後消失的,所以這痛感真的和孟逢青有關係。
或許就像是自己猜測的那樣,是這個世界在給他警示。
如今危機解除,自然而然就消失了。
突然的,脖子痒痒的,譚楨回神,他垂眸看見孟逢青輕輕地蹭他的肩膀,髮絲撓得他脖子酥酥麻麻的。
譚楨心一軟,抿唇,手指無意識地抓緊衣角。
孟逢青或許是有什麼苦衷吧。
譚楨迷迷糊糊的,腦子裡像是裝著一腦袋的漿糊,他感覺自己作為一個穿書者,好像什麼金手指也沒有,現在連主角的身世都發生了變化。
譚楨頭疼得厲害,這種頭疼是心理上帶來的,只覺得前路漫漫。
……
車到了,譚楨叫醒孟逢青,孟逢青的腳步有些虛浮,譚楨扶著他,道:「到了,你現在還好嗎?」
孟逢青睜眼,視線落在譚楨身上,微頓,垂眸,乖巧柔順:「嗯,還好。」
譚楨莫名有種被依靠的感覺,他暗自挺直脊背,擔起肩膀上的重任:「你可以靠著我,這樣就不用太費力。」
孟逢青虛虛地往他身上靠一下,力氣不重,他格外的溫順,像是一隻小狗,眼神溫柔得能溺死人。
譚楨忍住揉他腦袋的衝動,扶著孟逢青走進家,開門。
譚奶奶見譚楨這麼晚沒回來,正在屋檐底下左顧右盼,看見譚楨連忙哎呦一聲:「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老人眼花,等譚楨走近才看見譚楨還扶著一個人,登時一驚:「這是咋了?」
譚楨摸摸鼻尖,撒個小謊:「奶奶,這是我同學,他生病了家裡人不在,他也沒帶鑰匙,我就把他帶來家裡住兩晚。」
說謊時,他耳朵一紅,眼神有些飄忽,但嘴裡的藉口倒是絲毫不含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