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說還好, 一說譚楨的臉頰更紅了, 他感覺自己要冒煙了，他連忙拍拍自己的臉：「可能是空氣不流通吧。」
他總不能說他剛剛和徐如來在討論睡同一張床的話題吧？
雖然好像沒什麼可以掩飾的, 但說出來總覺得挺奇怪的。
孟逢青瞭然點頭：「這樣啊。」
譚奶奶瞧見站在客廳的兩人, 頓時哎呦一聲：「那麼晚了還不睡覺啊？明天要上學勒。」
譚楨不欲多說，連忙拉著孟逢青鑽進臥室, 一邊和譚奶奶道聲晚安。
兩人回到狹窄的房間裡，原本就不算寬的空間此刻變得更加擁擠。
譚楨莫名地有些緊張, 他耳朵也跟著紅, 他吞咽一下口水, 結結巴巴道：「休息吧, 孟同學晚安。」
孟逢青垂眼, 輕嗯一聲。
譚楨率先上床，他一股腦地鑽進被子裡，被子有譚奶奶白天拿出去曬後的陽光味道，暖洋洋的，在這秋天裡滲出暖意。
孟逢青睡在外側，譚楨睡在里側。
譚楨往裡面擠了擠，有些僵硬，大氣不敢出。
完蛋，他好像真有點像徐如來說的那樣，仿佛電視劇的新娘子上花轎的心情。
孟逢青不比譚楨好多少，他平躺著，手交疊放在身前，眼睛一眨一眨地看著頭頂的天花板，呼吸遲緩放輕。
這是他第一次和人同睡一張床，敢都不敢想的事在此刻發生。
他花了八年時間，等來夢裡的人來到他身邊。
但他從來不敢想，有一天他會躺在他身邊。
孟逢青睜著眼，在漆黑的房間裡，他微微挪動身軀，緩緩說了一句：「謝謝你譚楨。」
譚楨已經快要睡過去了，他今晚其實很累，身心俱疲。
聽見聲音，他含糊道：「不用謝，我們是朋友嘛。」
朋友嗎？孟逢青閉上眼睛，感受到身旁人的存在，存在感很強，強到孟逢青想像不到有朝一日譚楨睡在別人身邊是什麼場景。
他突然想，不是朋友，他不要和譚楨做朋友。
……
譚楨醒過來時天已經蒙蒙亮了，他的生物鐘每天都很準時，基本用不上鬧鐘。
醒過來時，他下意識地摸了摸旁邊，空蕩蕩的，他一下子就驚醒了。
第一反應是往床下看，他怕自己睡姿不好，把孟逢青踹床底下去了。
好在床下什麼也沒有。譚楨淺淺地鬆口氣。
不過孟逢青起這麼早嗎？
譚楨快速起床，換好衣服，趿拉著拖鞋拉開房間門。
客廳里沒有人，平常時候譚奶奶已經在客廳絮絮叨叨了，今天也不在。
譚楨正納悶，突然聽見廚房裡傳來聲音。
譚奶奶戴著老花眼鏡，一副教導主任的模樣，但罕見的慈祥，她站在一旁，和孟逢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