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潔正喝著水, 一邊嚷嚷:「原哥怎麼現在還沒回來,一會兒查寢咋整?」
徐潔:「問你呢譚楨。」
譚楨啊一聲:「我不知道。」
徐潔:「原哥沒告訴你嗎?」
譚楨搖頭,納悶:「他為什麼要告訴我?」
徐潔一哽,總不能替原臣告白吧, 說原哥喜歡你, 所以我才會以為你知道他去哪裡了。
這話當然是說不出來的,不然原臣回來得揍死他。
於是徐潔乾笑一聲:「我隨口一問, 你不知道就算了。」
譚楨沒把他奇怪的反應放在心上, 他手裡拿著毛巾,大腦有些勉強地轉動。
他在想找個機會和孟逢青開誠布公地談談, 現在也不失為一個機會。
他放下洗漱用品,穿好鞋子, 慢吞吞地下樓。
宿舍樓下兩側都有花壇, 不過它們都不在光線處, 大門的燈也照不到那裡去。
路上來來往往的都是學生, 有的匆匆忙忙地從小賣部回來, 有的飛奔趕下樓,步履匆匆。
譚楨在這行人裡面,也不由地跟著加快了腳步。
他在光源處站立兩秒,猶豫地抬腳,踏進黑暗裡。
下一秒,他的手腕被人握住,寬大的手掌帶著薄薄的溫度,隔著長袖外套,譚楨模糊地感受到觸碰。
他一愣,下意識地跟著他的力道走了幾步。
孟逢青頎長的身子立在樹後,他隱在黑暗裡,半點光不見,譚楨只能窺見他的影子邊緣,他被孟逢青牽著手。
半晌後,他才想起來,微微用力掙開。
孟逢青收回手,他的聲音低低,似乎笑了一聲:「還以為你不會來。」
譚楨摸摸自己的手腕,訥訥道:「我本來不想來的。」
孟逢青語氣略帶慶幸:「那還好你來了,不然我今晚可能就在這裡餵蚊子了。」
譚楨嘟囔,大秋天哪來的蚊子。
不過,孟逢青的意思是如果他不來,孟逢青他就不走的意思嗎?
譚楨咬著嘴唇,他們躲在樹後面,來來往往的人沒有人注意到他們的存在。
他拉開和孟逢青的距離,故作輕鬆道:「你找我幹什麼?」
孟逢青突然沉默了,好一會兒,譚楨突然感覺到臉頰上帶來微末的觸感。
冰涼的指尖落在他的眉眼,譚楨打了個冷顫,他下意識地就要躲開,卻沒來得及,那指尖改為五指,寬大的掌心撫上他的臉,少年的聲音溫柔:「譚楨,你在怕我?」
譚楨有些懵,他確實在害怕,剛剛那一瞬他甚至在想孟逢青把他叫來該不會是想殺了他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