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楨吃飽喝足的伸個懶腰,門外傳來自行車的響鈴聲。
孔子鈺人未至,聲先至:「譚楨,你又賴床了!」
譚楨正要出門,聞言從屋裡支出個腦袋:「孔子鈺,你怎麼又上我家打秋風了?」
孔子鈺哼一聲:「什麼打秋風,我以為你今天會去幫譚奶奶擺攤呢,結果我一大早跑去,譚奶奶說你還在睡覺。」
譚楨窘:「我有點小感冒才睡過頭了。」
孔子鈺一急:「感冒了?吃藥了沒?難不難受?要不要上醫院?」
譚楨搖頭:「現在沒事了。」
孔子鈺正著急,晃眼看見有人影從譚楨身後閃過,定睛一看看見孟逢青出現在譚楨身後,他慢吞吞地朝孔子鈺頷首:「孔同學早。」
孔子鈺的話梗在喉嚨,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雞,神色難看地朝孟逢青擠出個笑:「早啊孟同學。」
孟同學的手輕輕地搭在譚楨的肩膀上,手指攏了攏譚楨敞開的外衣,聲音帶著幾分自責:「是不是我傳染給你的?早知道昨晚就應該讓我睡地上,都怪我。」
譚楨臉一紅,這話說的怎麼這麼奇怪啊?
他抬手,自己把外套裹起來,縮縮脖子,搖頭:「不是的,是我昨天淋了雨。」
孟逢青似乎還是有些自責:「那還是怪我,昨晚你照顧我那麼久,如果不是我你就不會那麼辛苦了。」
譚楨張大嘴巴,一時覺得孟逢青說得好像沒錯。
譚楨覺得自己現在可精了,自從孟逢青在他跟前原形畢露後,他看人都帶幾分探究了。
比如此刻,他深感孟逢青是在裝模作樣。
譚楨咬著唇,在後面踢了一腳孟逢青,瞪他一眼,讓他別說了。
孟逢青一愣,眉頭輕挑,微微走近他,仿佛是為了方便他踢踹,一邊貼近,一邊道:「譚同學膽子越來越大了,以前可從不動手動腳的。」
譚楨耳朵一麻,他還要再做什麼,孟逢青仿佛一眼看穿他的舉動,微微一笑:「好了,孔同學還在這裡呢,別鬧了。」
孔子鈺臉都綠了,他恨不得衝上去把譚楨拽出來,讓孟逢青滾得遠遠的。
可是不行,這不符合他的身份。
他現在不敢讓譚楨知道自己的心意,他怕譚楨會害怕,會疏遠他。
比起知道他的心意,孔子鈺更害怕譚楨躲著他。
孟逢青在這點上遠遠不同,比起譚楨疏遠他,他更怕譚楨不知道他喜歡他,拿他做朋友對待。
孟逢青和譚楨永遠做不成真正的朋友。
他也不會允許他倆的關係止步於朋友。
空氣死一般的寂靜,孔子鈺儘量讓自己看起來隨和一些,他看著譚楨:「你去不去找譚奶奶?要不要我載你?」
譚楨下意識地看孟逢青,孟逢青道:「我可以一起去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