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楨只好作罷, 正好家裡要添置一些東西。
於是他帶著孟逢青和孔子鈺往集市店鋪走,他領頭, 後面兩人跟在他屁股後, 像是兩條小尾巴。
孔子鈺走在孟逢青身後, 一邊陰陽怪氣道:「孟同學, 你出來那麼久還不累?你不是很虛弱嗎?要不還是先回去歇著吧。」
孟逢青淡淡地看他一眼, 視線往前,落在譚楨身上,看著小少年四處蹦躂,遇到好玩新奇的攤,他都會駐足觀望。
他慢吞吞道:「還好,我很樂意陪譚楨同學逛街。」
孟逢青收回視線,看一眼孔子鈺:「倒是孔同學,我看你臉色不太好,要不回去休息吧。」
孔子鈺冷笑一聲:「你不回去我回去做什麼?讓你有可趁之機?」
話一下子擺在明面上,好像揭開了一層遮羞布,赤裸裸地暴露出來。
此時,譚楨正在買糖葫蘆的老爺爺跟前,他踮起腳尖去摘上面那串又大又圓的。
孟逢青的視線挪回來:「看來孔同學也承認自己心思不純了。」
他饒有興趣地輕嗤一聲:「不知道譚楨知道自己看做的兄長的人對抱有這種心思,他會怎麼想。」
被戳中痛處的孔子鈺,臉色一僵,但他不甘示弱地反擊:「同理,若是譚楨知道自己尊敬的「老師」對自己有這種心思,一定會噁心得睡不著。」
他咬重「尊敬」「老師」的字眼,把孟逢青至於崇高處,仿佛他和譚楨只有「師生情」。
本以為這話會激得孟逢青色變,但沒想到對方不怒反笑,他意味不明地哦一聲。
孔子鈺眉心一跳,心裡隱生出幾分不安。
譚楨捏著三串糖葫蘆,給了錢,蹦蹦跳跳地往回走。
孟逢青的目光落在跳躍的身影上,一邊輕輕地抬手,撣了撣孔子鈺肩膀上的灰塵,語氣堪稱柔和:「孔同學,不要對我有這麼大的敵意。」
「畢竟只有失敗者才會怕自己失敗。」
「別一開始就露怯,這樣就不好玩了。」
話落,譚楨已至。
孔子鈺臉綠得發紫,像是剛打了一場敗仗回來。
說是敗仗也不為過,確實是和孟逢青打嘴炮輸了,且還輸得一塌塗地。
譚楨拿著三串糖葫蘆:「你們要哪串?選吧。」
孔子鈺齜牙咧嘴:「我先選!」
孟逢青:「讓他選吧,我沒關係。」
譚楨:「孟逢青先選。」
正所謂,會哭的孩子有糖吃,但譚楨就是那種不會哭的小孩兒,所以他會更加在意安靜懂事的小朋友。
孟逢青此刻就像是那個安靜懂事悶吃虧的小朋友,而孔子鈺就是那個處處霸凌爭強好勝的壞心眼熊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