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穿了一件厚厚的棉襖,裡面還有保暖衣,戴了一頂可愛的小熊毛線帽,黑框眼鏡架在他的鼻樑,顯得他有點呆。
孔子鈺扯扯他的圍巾,把他往身邊拉了拉:「想什麼呢,回去吧,我送你。」
譚楨呆呆地哦一聲,最後看一眼孟逢青消失的背影,跟著孔子鈺的步伐,往家的方向去。
孔子鈺邊走,還不忘參一本孟逢青:「你看看孟逢青,就知道誰對你才是最好的了,他連送都不送你,就自己回去了,哪像我,我要把你送回家才安心。」
他絮絮叨叨地說了一堆廢話,譚楨聽得頭疼。
他趕忙截住話題,說:「你已經有段時間沒理我了,今天怎麼又來了?」
自從上次,他拆穿孔子鈺的心思,孔子鈺便很少在他跟前打轉了,有時遇到都只是打個招呼就走了。
孔子鈺霎時僵住,他摸摸鼻尖,臉有些紅,耳朵也有些紅,他輕咳一聲:「我不是不理你,我是怕你不理我。」
譚楨納悶:「我不理你?」
孔子鈺說:「你本來性子就扭捏,我這不是怕嚇到你嗎?」
譚楨更納悶了:「你嚇我?你怎麼嚇我?」
正好寒風瑟瑟而過,譚楨縮縮脖子,打個寒顫。
孔子鈺正想說,突然對上譚楨疑惑的目光,他一愣,腦子裡閃過一道光,喉嚨發啞,聲音乾澀:「等一下,你那天勸我別喜歡誰……」
譚楨:「孟逢青啊,我知道你喜歡孟逢青,所以我勸你別喜歡孟逢青,你們沒有結果的。」
譚楨不解:「怎麼了?」
孔子鈺終於知道哪裡不對勁了,也終於知道原來這段時間全是自己想差了。
他臉色異常難看,他一直以為譚楨是窺探到他的心思,再勸他迷途知返,他還蒙在被子裡哭了一場,覺得自己被拒絕了。
誰知道,譚楨這腦子和他完全不在一個頻道上,害得他擔驚受怕那麼多天,今天在鼓起勇氣來找譚楨。
……
「孔子鈺,我到家了。」譚楨站在門外,和孔子鈺說:「你要進來喝口水嗎?」
孔子鈺現在心煩意亂,一邊慶幸譚楨不知道他的心思,想必不會躲著他,也不會害怕他。
一邊又失落,譚楨原來什麼都不知道,甚至連他的半分心思都沒有察覺到。
那他應該也是對他除了「哥哥」的感情以外,沒有其他任何感情,所以才沒有想歪。
孔子鈺想讓譚楨發現他的心思,又怕他發現自己對他的心思。
總之十分糾結。
他滾滾喉嚨,沖譚楨搖搖頭:「你進去吧。」
譚楨哦一聲,也沒留他,他覺得孔子鈺今天的神情好像不太好,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