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楨坐在地上, 屁股涼颼颼的,他找了一張毛毯墊著, 耳朵聽著原臣傳來的聲音。
只覺得這世界果真荒謬。
原臣知道嗎?
原臣知道他的爸爸, 要包養和他同齡的同學嗎?
譚楨起一身雞皮疙瘩,連帶著, 他對原臣也產生幾分厭惡,原臣就算不知情又怎樣?
原深也是他爸爸。
譚楨只覺得胃裡翻滾, 他想起那雙流連在他身上的目光。
前幾次他都沒察覺出那種目光蘊含著什麼含義, 現在回頭去看, 才發現那裡面充斥著打量, 像是觀賞一件物品, 讓人覺得噁心。
譚楨咬著嘴唇,差點把嘴皮子咬出血,他聽著原臣著急的聲音,也聽見自己的聲音透著冷漠:「不是,我先掛了,我不會再去你家了。」
他繃著臉,一字一句說:「錢打我卡上,謝謝。」
他自己的勞動成果,沒道理不要。
這錢拿得不寒磣。
原臣懵住,他急急忙忙地想叫住譚楨。
但譚楨掛電話的速度很快,快得他連他說話的機會都沒給,是鐵了心的不想幹這份工作了。
原臣眼皮子跳了跳,以他對譚楨的了解,就算是知道他打遊戲沒好好做作業,也不會這麼斬釘截鐵不留餘地。
難道是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的事?
有什麼事,能讓譚楨連錢都不要的?
原臣想不明白,他現在連打遊戲的時間都沒有了,乾脆一個起身下床,拿起搭在一旁的外套,往外走。
剛下樓就遇見從外面回來的原深,男人沉著一張臉,陰沉沉的,看見他時卻破天荒的叫住他:「天快黑了,去哪兒?」
原臣往外走的腳步一頓,猶豫道:「譚楨好像出了點什麼事,我去看看他。」
原深看著他走遠。
身旁的助理問:「先生要不要攔住他?」
原深淡淡地瞥他一眼,聲音沉沉:「隨他去吧。」
……
原臣打了輛車,問了徐潔譚楨家的地址,徐潔人緣好,不到半分鐘就問到了。
於是原臣匆匆地趕往譚家。
這還是他第一次來譚楨居住的地方,和他住的地方是完全相反的方向,等離目的地越來越近時,原臣看見層層的胡同口,一時覺得奇妙。
這就是譚楨住的地方?他從小在這裡生活長大嗎?
原臣打量著四周,成片的巷子口,矮房子,沒有一點繁華的樣式。
但原臣竟然油然而生出一種親切感,好像走進這裡,便走進了譚楨的世界。
原臣不由地挺直了脊背,他付了錢下車。
徐潔給了譚楨家的門牌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