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半大不小的毛小子,硬氣地拒絕他發出的邀約,實在是令人惱怒。
即便他並不想承認,他其實是有些生氣的。
現在看見譚楨倒在床上,他不經生出幾分快感慰意。
「好了,你好好休息。」原深拍拍自己的袖口,淡淡道:「之前的合約還作數,你什麼時候想通了,什麼時候來見我。」
他說完,前腳剛走,後腳房間門就緊閉上了。
譚楨有些害怕的瑟縮在床角,房間門關上,原深很明白地就是想囚禁他,想逼他做他覺得最為不恥的事情。
原深沒有綁他,這二十平米的房間是他能活動的唯一區域。
譚楨突然站起身,他沒穿鞋,腳踏在地板上,冷冰冰的讓他一顫。
他快步走到窗前,刷的一聲拉開了窗簾。
一望無際的雲端,高聳在雲端深處的建築,一一在眼前鋪列開。
這樓估計有四五十層高,或許還不止。
譚楨僅僅看一眼,就跌倒在地毯上,他兩眼發黑。
也難怪原深一點也不怕他敲碎窗逃跑。
這麼高,就算他有命敲,也沒命逃。
譚楨跌坐在地上,就沒有再站起身。
他靜靜地坐著,窗簾被他重新拉上,房間恢復黑暗。
他的半邊身子有些僵硬,不知道是凍得,還是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而麻木的。
其實這樣安靜的環境,譚楨並不陌生,他很多時候都是自己一個人,他並不害怕一個人。
有時,這樣黑暗的房間,空蕩蕩的,反倒給他一種安全感,好像這個世界只有他一個人。
如果,他一直是一個人就好了,這樣他就不會害怕一個人。
可他又想起了譚奶奶,不知道他失蹤後譚奶奶會不會心急,老人家心臟不好使,要是知道他失蹤,也不知道會擔心成什麼樣。
譚楨擰擰眉,不安地蜷縮著手指。
還有孟逢青,不知道現在離失蹤過去了多久,譚楨在這個陰冷的房間裡感受不到時間的流逝,因此他並不能確定自己離開多久。
如果孟逢青知道他失蹤了,應該也會很著急。
譚楨挪動手指,突兀的感受到衣兜里傳來鋒利的觸感。
他一愣,微微抬起手,從衣兜里抽出鋒利觸感的來源。
是紅包堅硬的一角。
是孟逢青給的紅包,還在他的衣兜里。
譚楨又驚又喜,他摸著紅包,一直惶恐不安的心突然安穩下來了。
好像終於有了著落。
這是在這個房間裡,他唯一屬於自己的東西。
譚楨靠著這薄薄的紅包,汲取那麼微末的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