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高的樓層,連天都和平時候看的十分不同。
近在咫尺的雲朵好像柔軟得不可思議,他仿佛覺得打開這扇窗跳下去,就能通往另外一個世界。
譚楨閉上眼,窗戶緊閉,他感受不到微風拂面的意境,但偶爾他能聽見風聲敲擊玻璃的聲音。
每到這個時刻,他就會緩緩閉上眼睛,好像自己也被風吹拂著,被撫摸著。
有點困。譚楨蜷縮著身子,這是他覺得十分有安全感的睡姿,他會用雙手抱住自己,倒在地上,打個哈欠,眼角泛淚。
有人說過,一個人養成習慣只用七天就行。
原深似乎也在用這個手段。
第三天,譚楨已經有些習慣這種百無聊賴,不出門的生活。
他每天的盼頭就是能果腹的那碗粥。
如果那碗粥能放點肉,他就會更開心一點。
他現在就像只正在被馴服的小野貓,他漸漸地收起自己身上的芒刺,變得溫順起來。
至少他沒有第一天見到原深那麼憎惡,他現在對原深視若無睹,原深給他加餐,他便會施捨他一個眼神。
這對原深而言,就是被馴化的過程。
只等徹底馴化的那天,小貓不僅不會伸出鋒利的爪牙刺撓他,反而會乖乖地伸出下巴,任他撫摸,也會在他掌心撒嬌,以求存活。
譚楨不知道睡了多久,他醒過來時外面天已經黑了。
啊,又過去一天。
他緩緩睜開眼睛,房間門被推開。
原深帶著一份粥進來,他穿得人模狗樣,像是剛開完會的樣子。
譚楨吸吸鼻子,眼睛微亮,從地上爬起來。
原深說:「今天小貓很聽話,給小貓加餐。」
他像是有讀心術一般,果然在粥里放了肉末,還是譚楨喜歡的皮蛋瘦肉粥。
譚楨從地上站起來,走過去,一口一口地把粥喝光。
原深抬手,寬厚的掌心放在他的頭頂,摸了摸:「洗澡了嗎?」
譚楨沒回答他。
原深也不在意,他微微俯身,在少年的脖頸處嗅了嗅,沒有沐浴露的清香。
他不是很滿意的蹙眉:「我說了,要乖乖洗澡,不要變成髒孩子,我會不喜歡。」
譚楨還是不回答他。
原深蹙眉,微怒,他的手指轉而扣住譚楨的下巴,手指的力道很大,掐得譚楨生疼。
譚楨皺眉,不舒服的抬起眼看他。
原深放緩語氣,不容置喙:「下次再不洗澡,我就幫你洗。」
譚楨眨眨眼。
原深鬆開他,端走了碗。
房間又恢復了寂靜。
譚楨沒有吃飽,但這幾天已經讓他習慣了這樣的日子,他如往常一樣,縮著身子在床上躺了一會兒,才走進浴室洗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