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室的燈終於熄滅了,手術室的門打開。
譚楨聽見聲音,瞬間睜開眼睛,他從椅子上站起來,腳發麻,絆了一下,摔在地上,膝蓋磕得生疼。他沒管,一瘸一拐地走上去,著急問:「醫生,怎麼樣了?」
醫生點點頭:「病人情況良好,子彈沒有傷到要害,不過要休養一段時間,先辦理住院吧。」
譚楨點點頭,往手術室里張望了一下,看著孟逢青被推出來。
他打了麻藥,現在還沒有醒過來,閉著眼睛,唇色毫無血色。
一想到這樣的情況是自己造成的,譚楨就愧疚的落淚。
他擦擦眼淚,跟著護士送譚楨到病房,又急匆匆地去辦理住院手續。
等一切搞好,將近凌晨了。
譚奶奶熬不住,又想陪著譚楨,她現在一刻也不敢讓譚楨離開自己的視線。
譚奶奶不說,但譚奶奶心裡很自責,她一度認為譚楨失蹤是因為她的原因,如果那晚她沒有去睡覺,或許譚楨就不會受罪了。
譚楨勸說她無法,給她在孟逢青的旁邊裝了一張床,讓她好好休息。
譚奶奶幾日沒合過眼,此刻挨著床就睡過去了,手卻仍然是緊緊握著譚楨的手。
寂靜的病房裡,除了心電儀發出的滴滴聲,再沒有其他聲音。
譚楨覺得很安心,他握著譚奶奶的手,感受到老人家手掌心裡的溫度,遲鈍地湧出一股自己還活著的慶幸。
這些天他沒事就是在睡覺,所以在這夜深人靜的時候,他反倒一點困意也沒有。
譚楨便靜靜地坐在椅子上,一隻手握住譚奶奶的手,一邊看著孟逢青那邊的動靜。
孟逢青睡得很安穩,只是偶爾眉頭輕皺,他嘴周圍長出了一些胡茬,看起來憔悴不堪。
譚楨撫撫他的額頭,打了一盆熱水給孟逢青擦臉。
等忙完,好像沒什麼事可以做了。
譚楨又坐回了原來的凳子上。
孔子鈺和徐如來其實是陪著他一起來醫院的,洛淮書因為偷跑出來被他爸在警局門口逮到抓回去了。
譚楨勸說孔子鈺和徐如來先回家。
孔子鈺想到孔家父母還在等消息,便也只好先回去,徐如來則是終於鬆口氣,又嫌棄自己身上髒兮兮的,回家洗漱去了。
譚楨總是會被這個世界環繞在他身邊的美好所治癒。
他覺得就這樣就很好。
……
麻藥的藥效過了,孟逢青睡了一覺,四五點的樣子醒過來,睜開眼。
他一眼就看見坐在窗前的少年,譚楨抱著膝蓋看著窗外,冬日寒冷,枯葉簌簌,他靠在窗前,好像下一秒就要變成蝴蝶飛入凜冬,墜進茫茫冬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