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關進最裡面的大籠子,這籠子裡的靈寵剛死了扔出去,小藥童也沒有來得及清理就把他關了進去。
漆黑腥臭的籠子裡他什麼也看不清,縮在角落裡抱著雙膝恨不能將耳朵埋進膝蓋里,那些哭啊叫啊奄奄一息的聲音讓他害怕。
他眼睛疼,身上疼,沒有一個地方不疼的。
他不停不停在發汗,在高熱,這是服了丹藥的作用,催他開始了情動期,他恨極了,恨黑藥師恨所有人,更恨自己……他討厭兔子,討厭兔子,討厭兔子……
他難受的用指甲一下一下摳著撓著他的兔子耳朵,撓出血了才好受,才舒坦,才解恨。
一個什麼東西忽然咕嚕嚕的滾了過來,撞在他光著的腳上,他嚇了一跳,忙往牆角一縮,那東西直接從他的腳踝下滾進了他的懷裡,晃晃蕩盪的撞在他的腿上。
好涼好涼。
他伸手摸了摸似乎是個橢圓橢圓的蛋,比一般龍蛋要小一點點的蛋,他一摸就往他掌心裡貼,他往外推出去,那蛋就又自動咕嚕嚕滾過來,死皮賴臉的黏在他身上。
他想可能是上一個死掉的靈寵生下的蛋?令人討厭的蛋。
他難受的厲害半夜趴在籠子裡發高熱,奄奄一息的不停流汗,那蛋就在他懷裡滾來滾去,用它涼涼的蛋殼滾在他滾燙的臉上仿佛要替他降溫一般。
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蛋,傻的可以,竟然這樣不厭其煩的貼著他臉滾了一夜。
之後的幾天每晚他回來那蛋就會自己滾過來黏住他,無論他把它滾出去多遠,它還是會照樣回來,他念著這蛋陪過他一晚沒打碎它,它便得寸進尺的每晚要他抱著睡。
仿佛把他當成了孵蛋的。
令人厭煩的蛋。
後來這枚蛋被打掃的藥童發現了,他拿出給黑藥師。
正綁在藥桶里的曉鏡白一下子掙扎了起來,他聽見黑藥師說:“不知道是蛇還是什麼鳥的蛋,聞起來沒有半點靈氣,隨便丟了或是你們煮了吃吧。”
“不要。”他又一次開了口。
黑藥師驚奇的看著他,“本藥師還以為你被煉啞了呢,不賴不賴,這聲音也煉的動聽了。”
他手指攥住綁著他的鐵鏈上,第一次求黑藥師,“把它給我,你說什麼我都聽。”
黑藥師“嗤”的笑了,像是終於捏住了這隻打不怕虐不吭氣的兔子的軟肋。
他將那枚蛋重新放回了曉鏡白的籠子裡,看著曉鏡白乖乖的再次服下改變他靈體的丹藥。
那天夜裡,曉鏡白回到他的籠子裡,渾身滾燙的像要熟的蝦,他在黑漆漆的籠子裡將那枚蛋抱進了懷裡。
畫面戛然而止。
兔子的零碎記憶結束在這裡
嫵關關結束了,她懷裡的兔子痛苦的抽搐著,鼻子不停的在嗅,像是在找什麼。
“你在找……你的蛋嗎?”嫵關關將它抱住了黑蛋的旁邊,它的前爪抱住了蛋,將臉歪在了蛋上。
它記憶里那個蛋和這枚蛋一模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