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渾身纏繞著濃郁的魔氣,懷中抱著一支黑漆漆的笛子。
正在假寐。
「魔尊大人此行是為了什麼而來?」
裴聽雲席地而坐,把自己帶著的酒杯和酒瓶拿了出來。
她倒了一杯酒,遞給那名老者。
只見她手腕上赫然一道明顯的牙印,深可見骨,可見咬的人是真的下了點狠心的。
「能把魔尊傷成這樣的人可不多見,死了嗎?」
老者飲了一口酒,睜開眼笑著問。
「即便是咬掉我一隻手,我也不會動她一根頭髮的。」
裴聽雲笑了笑,獨自飲著苦酒。
「我此行前來只是想問問前輩,倘若一個人性格變化非常之大,是否會存在兩個靈魂的可能性?」
裴聽雲起初以為是走火入魔,但是她不是傻的,走火入魔會出現的徵兆,她這個魔尊怎麼可能不知曉。
更何況師尊身上,似乎有著層層禁制。
裴聽雲也嘗試讓手下的魔去套過林晚煙舊友姜荷的底子。
然而對方說漏嘴的時候,都會和師尊一樣,嘴角或者鼻尖流出血漬。
「兩個魂魄是擠不進一個身體的。」
老者捋了捋鬍鬚,抿著這好酒。
「那是為何?」
「而且,這人身上似乎被人下了封口的禁術……」
裴聽雲絮絮叨叨的講述。
眼前這位老者是曾經追隨魔王的一名手下將領,裴聽雲征伐魔域的時候幾次遇險。
全靠這位老者指點,救命。
但對方幫她也是有條件的,那就是一統魔域,恢復魔王曾經的榮耀。
而現在,裴聽雲做的很成功,她甚至能重創月華老祖,也證明老者當年沒有看錯人。
「若魔尊實在好奇,不如使用搜魂的法術,這樣一切都明了了。」
老者放下酒杯,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我不會那樣做。」
裴聽雲低下頭。
「這是為何,我可從沒見您心慈手軟過。」
魔王的血脈天生涼薄暴戾,這是與生俱來的性格,改也改不掉。
「搜魂太痛了。」
只是簡簡單單幾個字,裴聽雲眼中竟然浮現了疼惜之意。
所以她寧願被疑雲籠罩,她寧願患得患失,她也不想對師尊干那樣的事,那樣大逆不道的事。
老者嘆了口氣。
最終還是開口替人解惑。
「兩個靈魂是無法共享一具身體的,因為那樣會太擠,但如果是殘魂的話就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