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后是不是还想啃老?!!!]
砰——
巨大的砸门声席卷而来。
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潮水般涌来的锐器叫喊刮破耳膜。
梁自北捂着胸口剧烈喘息,骨瘦嶙峋的躯体蜷起,脖子上浮起的青筋犹如一条条蠕动扭曲的蛆虫尸体。
令人窒息。
“真是烦死了。”屋外的女人许久没听到动静,扭头就走,小声嘀咕,“爱吃不吃,天天这幅样子也不知道做给谁看.....”
房门是枷锁。
他跪在门前,额头抵着门板忏悔,“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房门小心翼翼的开了条缝。
里面许久未见光的人颤抖着全身从门缝里挤了出来。
梁自北满心只有一个念头,他得走,他要快点走,快点逃离这里。
充满他全部罪过的地笼。
“欸,吃饭了你去哪?”女人发现他,尖声尖气的叫道。
梁自北抬手握上门锁,试了好几次,手臂抖得厉害,指尖哆嗦着一次次错过门栓。
他在恐惧。
不,他不要出去。
不,他不要……
都是坏的,他不能他别……
求求你了,能不能别去见他……
终于拉开门栓。
“你管他爱去哪去哪,天天赖在家里混吃等死....”没等身后推着轮椅的男人说完,门开了。
周绪起将原本拎在手里的书包甩上肩。
一辆外表和年久失修的站牌色调相仿的公交缓缓停下。
谢致予摁熄手机,指了指方停在眼前的公交车,“我有点事,坐这辆。”
“你先回去。”
周绪起“哦”了一声,朝他挥手。
目送肩背笔直的少年,车门哐嘁一声折叠合拢,周绪起站在原地低头叫了辆车。
“去南城步行街。”
“......”
小车速度远快于走走停停的长条公交。
周绪起甩上车门,踏进装修明了敞亮的咖啡厅,厅堂内安静,时不时传来几声礼貌克制的低声叙话,间杂敲击键盘的声响。
服务员弯腰想将他带往合适的空位。
“不用领我。”周绪起挥手拒绝,径直走向前台。
“请问需要点什么?”
一目了然的吧台,几张小圆桌,再往边上四角排列着一个个靠窗仅三面遮挡的隔间。
他瞄了眼点餐牌,随机点了杯招牌。
“好的,您可以先去一旁稍等。”
周绪起走向左面向街仅剩的隔间,褪下书包丢到一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