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致予往窗外看了一眼,转回头来注视着桌对面的人。
“学长,找我什么事?”
梁自北一直不开口,他指尖不自觉的敲了敲木纹桌面。
“我......”猝不及防听到久违的称呼,梁自北双手握得更紧了,甚至于浑身打了个颤栗,仿佛身处寒冬。
谢致予坐得板正,俨然一副面对陌生人的姿态。
梁自北睫毛极速的眨着,鼻尖涌上一股酸意,貌似从喉头深处挤出:“对,对不.....对不起。”
谢致予没什么反应。
他断断续续说:“我不知道小威会......那,那样对你......他做出那种事,都是我没管好.....你,对不起,我真的很抱歉......”
“那段时间我,我爸爸出了车祸,我们家压,压力很大,真的对不起,小威不是故意的,他……”梁自北述说似的无厘头道,“我要不是看到你你们表白墙.....我我还不知道……”
谢致予默不作声,眸光不动的听着他道歉。
一直等对面说完了,他突然觉得心底长久以来憋着的话没什么意义了。
他拖着负罪感在十九中熬了半年多。
梁威过后,他不欠他了。
扎人心无意义的话最终像尖针戳破的气球瘪了下去。
“你现在怎么样了?”他抽了几张纸递过去,看着对面精神状态明显不好的人问。
梁自北没想到他突然问这个,木然的接过递过来的纸巾,嘴里还在絮絮叨叨的说:“我管他了,不会的,他以后不会再去找你麻烦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你现在还好吗?”谢致予给了他一个明确的问句。
“.......”梁自北怔怔的抬起头。
谢致予耐心等他的回答。
“好,”他下意识脱口而出,接着着急的摇头,“好,不....不好......”
谢致予意料之中。
“学长之后打算怎么办?”
“之后?”眼前人有点茫然的盯着咖啡表面的拉花。
谢致予说:“复读?成人高考?还是等春季.....”
“我......”梁自北脑袋更痛了,死死握着咖啡瓷杯汲取微不足道的温度,胸口急促起伏,“我,我,我不.......”
他努力理清思绪,拉花被颤动摇散。
谢致予见他情绪毫无征兆的剧烈起伏,脸色一变。
“我.....”梁自北喘了口气,声音艰涩,“我可能,复读......”
从小到大,学习,好好学习早已变成了他的魔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