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家很多人都居于高位,可是不代表他们的孩子依然能身居高位,爵位不一样,至少还能传两代,到时候还能荫一个官位,就算后代都没有考科举,依然能保证家里三代都有官做。
要是没有爵位,孩子不争气就只能回老家置办一些田地,家中做个乡绅富户,可他们能甘心吗?
只要给他们一个机会,难保他们不会对爵位动心。
崔家内斗的好戏,她倒是想看看。
崔太后想要用斋戒的事情警告她,只要在皇宫,很多事情她都得捏着鼻子认下。
好啊,就看看崔家内部斗得你死我活,你这个太后还能不能安稳地做下去。
皇宫的斋菜味道不错,少吃几天肉能怎么样,而崔家的争斗是要死人的,内部互相残杀。
魏锦明的心中一寒,明白了她要做什么,诺。
崔家罪有应得,占据大周高位,想让成王上位,弄不清自己的位置,特别是崔太后,还以为自己能拿捏住陛下呢。
林嘉月闭上眼睛,她现在对皇帝这个职业越来越熟练了,没人能让她受委屈,针对她,她也会立马报复回去。
她一开始觉得做皇帝很难,就很想要逃离,做习惯了之后,发现皇帝好像并没有那么难做,况且,她还给自己设立了目标。
对了。林嘉月忽然想到一桩事,司天监的日子算得如何了。
回禀陛下,司天监监令说,礼部最少要半年准备婚礼,所以让她算半年后的日子。
魏锦明想的是,陛下早日成亲最好,有了皇后,崔太后养老就行了,就不必越俎代庖了,后宫的主人来了。
林嘉月皱眉,半年啊,有点儿久了呢。
跟司天监说,朕要三个月内的好日子,让礼部配合司天监。
半年太久了,中间还不一定出现什么变故呢,三个月是她能接受的极限了,她实在不想再被催婚了。
她倒是不怕外部原因,她比较担心陆斯灵会反悔,陆斯灵不想成亲,那当真是谁都逼迫不了的。
她想跟陆斯灵成亲还有一点,陆斯灵做了皇后,就算她突然消失,陆斯灵就能马上接过她的权力,这就是皇后。
若只是首辅,依然会被掣肘。
魏锦明惊讶自家陛下竟然这么着急,三个月的时间,礼部自然能办到,其实很多仪式,别说半个月,只要肯干,十天都能弄出来,只不过慢慢地弄,里面的油水才大。
比如建造一座宫殿,明明一年就能完成,偏偏盖个两三年,这两三年内可以源源不断地伸手要钱。
陛下放心,首辅大人一定能在三个月内入主中宫的。
魏锦明觉得如今的陛下很好,陛下能变好,肯定离不开首辅大人的尽心教导,现在首辅大人要入主中宫,多好的事啊。
林嘉月抬眸看着她,魏锦明心中一惊,自己多嘴了。
奴婢多嘴,求陛下责罚。
林嘉月倒是没有动不动处罚别人的习惯,记住了,对外的态度是,朕不想娶首辅。
她越表现得不想娶,文武百官就越想把人朝她身边塞,就好像是在试探她的底线,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她才会爆发。
摸到了皇帝的底线,以后做事就容易得多了。
林嘉月提笔在纸上把科举舞弊的事情写下,以及崔太后做的事情,还有她对崔家的报复,这些事得让陆斯灵知道,万一遇到突发状况,两人也能好好配合。
写到后面,她询问陆师的雨露期过去了吗?什么时候结束休假。
收到信的陆斯灵,对小皇帝对科举舞弊的态度很满意,对她处置崔家的手段,也觉得不错,可是哪有一个乾元问一个坤泽,雨露期这件事的。
陆斯灵紧紧抓住桌边,手上的力道太大,开始泛白,唇上也没有了血色,额间细密的冷汗怎么擦都擦不完。
再接触到小皇帝的信香后,她的雨露期更加难过,还往后延长了一天,用药丸也不管用了,她只能强忍。
她刚吃完药缓解了体内沸腾的信香,林嘉月就来信了,还问她雨露期的事。
她能说,自己的雨露期,如果孟无伤的药丸研究没什么进展,她想要在雨露期得到缓解,那就只有靠林嘉月了。
只是想想两人短暂的亲密,她的身体就越发的不舒服,只能一只手按住小腹,试图让腹部的疼痛消失。
事实上,她身上的疼痛,比起酸软与渴望轻多了。
雨露期实在难熬,药丸都吃了几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