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嘉月心软了,然后点头,回宫。
陆斯灵坐上了车辇,她偏不坐,她就要骑马。
她才不跟陆斯灵坐在一起,事情还没有结束呢。
林嘉月倔强地自己骑马,还戴上了头盔,只露出了眼睛,全副武装很是霸气,却也多了些生人勿近的气场。
不过,要忽略她时不时看向车辇里面的目光,恐怕会真的以为她不在意了。
陆斯灵也感觉到了她看向自己的目光,说明对方只是与她闹别扭,并非真的就疏离了两人的关系。
幼稚鬼,陆斯灵眸中含笑,只要林嘉月愿意跟她一起回去就好,两人在一起,总是有机会的。
快到京都城门外时,林嘉月拿掉了头盔,飞身钻进了车辇中。
林嘉月一本正经地开口,等下进城都是百姓,太多人盯着我不舒服。
刚刚京营登高练兵,那么多人看着,她也没有显得哪里不舒服。
陆斯灵心中有数,却不拆穿,只是默默地把手放在林嘉月的手上。
林嘉月感受到身旁的视线,表面不动声色,让人看不清她的内心想法。
然而手上的冰凉,让她清晰地感觉到了陆斯灵的温度,她不由得蹙眉,现在的天气正好,不冷不热,陆斯灵的手也太凉练兵。
她伸手撚了一下陆斯灵的衣袖,穿了两层,应该还行才对。
虽然陆斯灵的身上一直凉凉的,但是天热了之后,就很少像这么冰凉了,难不成是生病了?
林嘉月的手指微动,放在了陆斯灵的脉搏上。
不对,这个脉象不对,好像是生病了,又好像不是,这个脉象是是
她犹豫的是不敢想到那两个字,尽管她已经答应了,也做好了准备,却没有想到会这么快。
喜喜脉?
她傻眼了,都没有注意到,陆斯灵是故意把手放在她的手中的,就是在等她给自己把脉,甚至确定她能把出来。
姐姐?
林嘉月寻求确定似的看向陆斯灵,直到陆斯灵肯定地点头。
不是,居然这么快吗?她又细细地探了一会儿,没错,确实是喜脉,有一个月了。
确定了时间,她都想给自己来一巴掌了。
一个月是母体比较虚弱的时候,她居然没有陪在陆斯灵的身边,还因为闹别扭离开了皇宫。
林嘉月第一时间没有想不要这个孩子,或是有了这个孩子怎么办,她第一时间是为自己没有陪在陆斯灵的身边,感觉到愧疚。
她反手把陆斯灵的手握紧,然后轻轻搓着,试图用自己的温度来温暖陆斯灵。
对不起。
她真心地跟陆斯灵道歉,无论如何,这个关键时刻,她都应该在身边的。
她不仅不在身边,居然还让陆斯灵大老远地到京营找她。
特别是,陆斯灵每次让人带话,她都没有回复,简直太过分了,陆斯灵心里该多委屈啊。
陆斯灵不解地看着她,为何道歉?
你有孕,我却没有在身边。
林嘉月低下头,语气里是自责。
陆斯灵轻笑了一声,抬手轻弹了一下林嘉月的额头,怎能怪你,你又不知。
可是
没有可是。陆斯灵认真地看着她,林嘉月,我都知道。
陆斯灵说自己都知道,却没有说自己知道什么。
知道什么?疑惑就问,林嘉月想,让人是不是有许多事情没有对齐。
有些事情心里知道,却不知道怎么说。
陆斯灵心有所感,当有些话组织成语言,又不是那么回事了。
此事并非你之过错,你不知情,而我知道,你受委屈了。
陆斯灵没有细说,却还是让林嘉月的鼻子一酸,哎呀,怪不好意思的,怎么能这么容易就鼻酸。
没有委屈。
林嘉月嘴硬地低着头,当然是有委屈的,她觉得自己爱陆斯灵,所以许多事情都可以改变,然陆斯灵的态度不明。
也许这跟陆斯灵的性格有关,一个从小寄人篱下,与奴仆无异。
以当初陆家的罪名,作为陆家的坤泽,是要发配教坊司,或是入宫为奴婢。
陆斯灵被先帝要到了东宫,本是为奴的,却是看在陆母的份上,让她读书,再帮她脱离奴籍可以科举,才有了今日的她。
这一路上她的处境不好,能走到今天非常不容易,也习惯地隐藏真实情绪,哪怕心中十分激动,表现出来的能有一分都很是难得了。
况且,陆斯灵这一路上被太多人辜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