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三爺輕哼了一聲。「父親,這王子軒也太過分了吧?他仗著是周東城的愛徒,居然欺負人,欺負到我們朱家來了。在花園裡就大打出手,把人家楊家姐妹給打了。在宴會上更是大言不慚地說什麼,不讓七侄兒納妾,簡直是豈有此理。」
朱安也說:「是啊爺爺,這王子軒無法無天,小金平日飛揚跋扈,也是學了他哥哥。」
朱澤聽到這話,臉色立刻沉了下來。「五哥什麼意思啊?我伴侶幾時飛揚跋扈了?我大舅哥幾時飛揚跋扈了?小金家裡有小金家裡的規矩,人家只是說了人家家裡的規矩而已,又沒讓三叔、五哥、六哥你們回家去休妻、休妾。你管人家那麼多幹什麼?」
朱四爺也說:「是啊,這是澤兒的私事。澤兒願意和小金在一起,還是願意納妾,那都是他的事情,我們這些做長輩的,不該過多的過問。」
朱權說:「七弟,我知道你和弟妹感情很好。但是,王子軒家的規矩未免太苛刻了,小金畢竟是男妻,日後,七弟你少不得娶兩方妾侍傳宗接代的。如果他們王家不同意這件事,那麼,我看你還是應該考慮一下,和小金的婚姻問題。」
朱澤斬釘截鐵地說:「沒什麼好考慮的。我愛小金,小金也愛我,我們是契約伴侶,一輩子都會在一起的。至於子嗣也簡單,我這一輩,家中兄弟姐妹十三人,等到小金出關之後,我們可以考慮過繼。大堂哥、二堂哥、三堂哥都已經隕落了,他們三人都是修煉有情道的,膝下子嗣一共十一人。這十一個孩子都是沒有父親的孩子,正好我和小金過繼他們。」
朱權聽到這話,臉色變了變。他沒想到,朱澤居然打算過繼二伯家的孫子。
張氏看向了自己的孫子,也擰起了眉頭。「澤兒啊,你還年輕,過繼的事情,以後等小金出關再說吧!」
「是,奶奶。」
朱鎮海看向了朱澤。他說:「澤兒,娶妻納妾這種事情,都是你自己的私事,我和你奶奶不會過問。至於子嗣,如你所說,我們朱家不缺子嗣。你想過繼,還是想納妾自己生,也都由著你吧!」
「是,多謝爺爺體恤。」低首,朱澤笑著道謝。
朱鎮海又說:「楊家是你的外家,王子軒是你的大舅哥,兩邊都是你的親戚,我希望你儘量維繫兩家關係。王子軒是個可造之材,對很多事情都有獨到的見解,此人非常值得結交。楊家,你母親雖然隕落了,但,你外公,你三個舅舅還在,也不好怠慢了。」
「是,孫兒知道了。」
朱鎮海擺了擺手。「好了,時候不早了,你們都退下吧!」
「諾!」應聲,眾人都退出了正殿。
朱鎮海看了看一旁站著的丫鬟和僕人,擺了擺手。僕人們也都退下了。
張氏看向了自己的丈夫。她瞧著丈夫憂傷的神色,她很是詫異。「夫君,你怎麼了?」
朱鎮海轉過頭,看向了坐在身旁的張氏。他悠悠地說:「春兒,好些年沒聽到你叫我海哥哥了。」
張氏聞言,有些羞臊。「夫君,你今日這是怎麼了?我們都多大年紀了啊?孫子們都娶妻生子了,曾孫們都能給咱們請安了。怎地還提這些?」
朱鎮海聽到妻子的話,他幽幽嘆息了一聲。「你我也曾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可是後來,我們實力太高了,成親之後一直子嗣艱難,我又前前後後娶了一些人回來。你嘴上說不介意,可你心中還是介意的。從那以後,你再也不叫我海哥哥了,你叫我夫君,也不讓我叫你春兒,你讓我叫你夫人。我終究是辜負了你,終究是傷了你的心。終究是毀了我們所有最美好的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