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和太子哈哈大笑,周煄還是這般怕女人。
「朕不管,隨你用什麼辦法,總得挑出適齡的淑女來。太子,這事兒就交給你辦了。」皇帝吩咐道。
「你瞧,不是二伯不幫你,你還是乖乖落到人家姑娘手裡吧。」太子調笑道。
祖孫三代在一起用了個溫馨快樂的午膳,周煄就跟著太子去了東宮,甚至在東宮留宿一晚。
舒妃娘娘的長春宮當晚就有不懂事的丫頭打碎了茶碗被退回內務府,恭郡王府的書房也是亮了一夜燈,首席謀士向毅行一夜都沒回自己的小院子,小徐氏安頓連個兒子睡下,自己去了廂房拜三清。這三清像還是周煄回京之後現請的,以前小徐氏都拜佛的,可是周煄在某次大臣宴會上說,自己雖在佛寺守孝,但不信佛,他信道,小徐氏這才開始供奉三清道祖。
太子在宮中有車輦,周煄也沾光,一路坐著過去。
紅底黃花的車簾在眼前晃動,周煄想到這番茄炒蛋的配色真是千古一脈相承的審美。
「想什麼呢,不說話,你也和二伯生疏了?」太子挑眉道。
「該避嫌還是要避嫌,世上不是還有王瑾那樣的蠢貨嗎?」王瑾就是當初想算計周煄和太子關係的那個誠意伯嫡幼子,後來讓周煄砍了腦袋送到刑部。「對了,王贇呢?」周煄把事情捅破了就沒關注後續,也不知道誠意伯府最後是什麼下場。
「王贇外放蘇州,做了知府;誠意伯欺瞞陛下,被削爵,至於那個王瑾,死都死了,刑部補了一個刺殺皇族的罪名,明正典刑,又恩典讓家人收屍,王家舉家回鄉了。若不是看在王贇多年盡忠職守的份兒上,必定他一個通敵的罪名不可。」太子恨道。他小心翼翼的維持這和周煄關係,居然有人敢來破壞,若罪名定成通敵,王家一家子都跑不脫。這事兒王贇純粹是被連累的,可太子也不想看他在跟前礙眼,直接打發出去任職了,若是按著以前的打算,王贇是能任京官的,現在慘了,蘇州再富貴也不必天子腳下來得重要。
「那王贇算是遭了無妄之災。」周煄感嘆道,「二伯用慣了的人,找個機會調回來吧,咱們一家人,我不介意的。」
「家裡人都管不好,誰敢用他,你不必為他求情。「太子鐵面無私道。
「二伯知道我不說假話的,真沒放在心上。當時也是一股火兒,要是王瑾換個時間過去,說不定還能留一命呢。」
「就你心軟,日後這樣的人不必留守,二伯給你撐腰。」
「這樣的人殺不盡啊……」周煄閉目感嘆。太子已經竭盡全力的表達誠意,可裂痕就是裂痕,沒有王瑾還有饋酢酹、鄭瑾。
太子沉默,是啊,他還能怎樣,義正言辭的呵斥,又殺了一批人殺雞儆猴,才把那些人震住,不敢在他面前表露出來。可這種念頭根深蒂固的長在他們心裡,一有機會,他們不會放過再次挑撥的機會。太子不知道自己下一次能不能保持冷靜,或者說在這樣日積月累的侵蝕中,下一次,他還願意信任周煄嗎?
太子儀仗緩緩在宮中移動,轎輦中一片沉默,兩人都沒心情再說話。</d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