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煄一身青紫,太醫一碰就悶聲喊疼,渾身畫地圖似的,全部是撞擊淤青,內傷頗重。外傷就是小腿被劃開了,太醫止血包紮固定,外傷不嚴重,沒有割斷經脈。
夜宴、叛亂、平叛、治傷,漫長的一夜。等周煄的傷口全部包紮上藥,太醫開出藥單,派了藥官來伺候,這時天已經大亮了。
這漫長的一夜,死了許多人,可活下來的人不比死了乾淨,轟轟烈烈的清算開始了,前朝後宮,無一倖免。
周煄到底年輕,到中午就醒了,看易雲陪在身邊,心中感動萬千,千言萬語只化成一句:「辛苦你了。」
「沒事。」易雲拍了拍周煄的手臂,扶他做起來。
「嘶——啊——」抽氣聲響起,周煄現在移動渾身都疼。
「太醫說內傷嚴重,要慢慢調養;但外面這些淤青撞上很快能好,有些疼,但堅持一下很快能好。」易雲強調「會好」。
「好。」周煄想這個運動過渡酸痛是一個道理,自己一輩子的運動量都在昨晚消耗乾淨了,身體能不抗議嗎?
「和我說說外面的情況吧。」
「太醫交待你不能思慮過多,要多休息。」易雲不贊成道,現在沒有他插手的餘地,何必去淌這渾水。
「心裡記掛著反而睡不著,沒關係,說吧。」周煄輕聲道,不管能不能插手,消息總是不能滯後的。
「昨晚死傷很重,大皇子、三皇子、四皇子、七皇子、八皇子、九皇子、十皇子、十一皇子、十三皇子當場斃命,十二皇子重傷,太醫說只能『不好』,十四皇子、十九皇子和二十一皇子驚嚇過渡,已被送回府邸。」事實上解毒清醒過來的三位倖存皇子早被嚇破了膽,一直嚷嚷著要回府,看到這朱紅的宮牆直打哆嗦,太可怕了!
一場叛亂,讓太上皇二十多個兒子頃刻之間只剩下六個還活著,其中恭郡王不知又沒有機會活命,十二皇子不知能不能爭過閻王。
「五……恭郡王被押在天牢。」易雲補充道。
「他沒有自盡嗎?」周煄問道。這個時候如果自盡,反而是留的尊嚴了,死了這麼多兒子,太上皇難道不傷心,皇帝難道能不顧及影響,他死了,反倒能保妻兒平安。
「還沒得到消息。」易雲嘆息,她比身在局中的周煄看的更清楚,恭郡王這種眼裡只有自己的人,如何肯為別人犧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