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大家一起站的時候,她還沒覺得加訓十分鐘沒什麼了不起的,當那些同學手裡拿著水杯和飲料從她身邊走過時,還時不時朝她拋過或同情或嘲笑的目光,她感覺自己像一個耍猴戲的猴,穩定的情緒開始有了一絲裂縫,但還能堅持,這種情況要是哭了,得被全學校的人嘲笑吧?
她眼珠子滴溜溜地轉,眼巴巴地看著陳嘉找了個離她最近的陰涼地坐下,自顧自的掏出水杯準備喝水,作為她唯一的朋友一點都不關心她的死活。
其實吧,陳嘉也不是不關心,雖然蘇酥是未來的反派,但現在看著還挺實誠,只不過她就算再關心,也不敢挑釁教官啊,除非她這背景板,不想活了。
陳嘉一抬頭對上蘇酥的眼睛,只見她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的水杯,眼神控訴,仿佛在用眼神對她的水下毒。
她喝水的動作一頓。
瞬間有種不得勁兒的感覺,這水要是喝進去了,不會爛肚子吧?
這麼想著,她真感覺肚子有點不舒服了,於是一口沒喝,又給蓋上了。
她用放在兜里的錶盤看了一下時間,用嘴型說:「加油,還有七分鐘。」
她發誓,她這樣說只是想告訴蘇酥再堅持一下,馬上就好了。
誰知道本來就已經快要站不住的蘇酥,得知這個消息後,心情非但沒有放鬆,反而愈發沉重。
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她眼睛鼻子紅彤彤的,眼淚沒掉,是小狗尿尿的前兆。
——
教官走南闖北,不說每年都帶,但也帶過好幾屆軍訓了,罰站的學生更是不在少數,十分鐘已經是最輕的量級了。
今天這個方隊表現很好,只抓到一個不老實的,他很欣慰。
還沒欣慰過兩分鐘,剛喝了口水就看見罰站那姑娘眼眶紅得像在滴血,看樣子憋挺久的了。
戰友們朝他擠眉弄眼。
「你看看你,當的什麼教官,軍訓第一天就把人家學校的好娃子給弄哭了。」
「去去去,我看看去。」
他步子大,兩三步就過來了。
「站好!」
他的正常聲音,落到蘇酥的耳朵里,簡直和惡魔的呼喚一樣。
生害怕她站得不好,又加訓個十幾二十分鐘的。
手緊緊地貼住褲縫,一動也不敢動,表情卻充滿了怨懟和委屈。
陳嘉沒穿書之前,還以為蘇酥這個反派天生壞種,靠近她三尺之內必倒大霉。
現在卻發現好像和書里有點不太一樣,蘇酥不但不是天生壞種,還有些過分單純,她什麼事情都擺在臉上,不會忸怩作態。
至於她最後為什麼會變成書里那個恨不得手撕了女主的壞女人,她就不得而知了,畢竟現在男女主的感情線雖然波折,但也沒出什麼大的差錯,還不需要蘇酥這個惡毒女配來促進感情。
那邊,蘇酥很努力在控制自己的情緒了。
她眼眸一轉,希望陳嘉這個唯一的朋友能給她一點眼神上的鼓勵,結果卻看見她正在和旁邊的陌生女生說話,說到高興的地方,好笑的挺開心的。
憑什麼她曬太陽,陳嘉卻在交新朋友?
面對她的時候,跟終極社恐似的,一棍子打不出一個屁,跟別人說話,臉都要笑爛了。
虧她還把她當成唯一的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