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嘉瞬間收起嘴角的弧度。
「沒有。」
「我都看見了。」
「我沒覺得好笑啊，我只是覺得很可愛。」
陳嘉長了一雙很清亮的眼睛，說話不笑的時候總給人一種很真誠的感覺。
蘇酥搓了搓手指，腦袋垂著，耳側的頭髮掉下來，遮住了她的眼睛。
「你真的這樣想的？」
「我沒騙你。」
「哦。」
哪怕陳嘉已經多次肯定，蘇酥的情緒還是不怎麼高。
她還沒有來得及問，蘇酥聲音低低地說：「可是我小時候因為長得胖，連朋友都沒有。」
所以她長大之後，哪怕已經很瘦了，還是堅持控制自己的飲食。
她的話很簡短，陳嘉卻還是通過她的隻言片語，聽懂了她那段不願意回憶的過去所包含的心酸。
她抬手抱著，拍了拍她的肩膀。
「那是你那個時候還沒有遇見我，如果我早點遇見你的話，肯定還是會很願意跟你做朋友的。」
蘇酥吸了吸鼻子，在她白色的T恤上擦了擦眼角的濕潤，抬起頭來，眼眶還是濕濕的：「真的嗎？」
「嗯，我小時候也沒有朋友。」
「為什麼？」
陳嘉長得這麼好看，脾氣又好，又樂於助人，哪哪都好，為什麼還有人不喜歡？
陳嘉抿了抿唇：「我小時候也不愛說話，他們覺得我很裝，不過我不在乎。」
對上她疑惑的視線，陳嘉笑了笑說：「他們不搭理我，我就努力學習啊，當我變得足夠優秀，總有一天他們會連仰望我的機會都沒有。」
「你們學校沒有人考上比Q大更好的學校了嗎？」
「……」
或許，這蠢東西根本沒有表面上看上去的那麼難過。
「不知道。」
蘇酥後知後覺，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其實我剛跟小姨她們一起生活的時候，還沒有那麼胖的，但是潘姨做飯太好吃了，一不小心就成了胖子，班上那些同學就給我起外號，叫我胖頭魚，這件事不知道怎麼被潘姨知道了，她去學校裝大姐大把我們班上的同學都嚇壞了，之後再也沒有人敢欺負我了。」
她小學那會兒，學校正流行殺馬特，頭髮越鮮艷，越不好招惹。
潘媛媛戴著一頂五彩斑斕的假髮，走進教室一拍桌子，警告所有人不准再叫她胖頭魚，不然就會被菜刀幫的人找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