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很想關心他,說出來的話卻是要借著別人安危來說。
這話落罷,兩人都沉默了片刻。
見他久久不接過傘,以為他不會接傘,楚蓉心中一暗,還想著把傘遞給旁邊站著的小內侍,讓小內侍幫忙拿著,哪知她念頭剛起,對方就轉過身來,面無表情的把傘從她手中拿了過去。
「多謝!」除了這兩個字,他再無其它話與楚蓉說。
見他接過傘,楚蓉喜不自禁。
楚蓉張了張嘴,「不.....」不用兩個字話剛到嘴邊,某人就拿著傘又退離她三步遠,轉過去,背著鳳棲宮。
薛常全這般做法著實傷到了楚蓉的小心靈,就好似楚蓉是洪水猛獸似的,另他避之不及,眸中眼淚就像水一樣,無可控制的潤濕了眼眶。
察覺到這是什麼地方,楚蓉吸了吸鼻子,兩眼微微一閉一睜,又把眼眶中快要落下來的眼淚給收了回去。
楚蓉又是眼神一暗,心中很想要說什麼,可她看了看周圍這麼多人站著,終是欲言又止,轉身跑著離開了。
楚蓉的離開,讓薛常全著實鬆了一大口氣,剛剛緊繃的身體終是松泛下來。
待楚蓉離去,身後站著的小內侍上去替他舉傘,他的手過去,就被薛常全的一道眼神制止,停在半空不動。
「......」
「不用。」薛常全冷冷道。
小內侍只能尷尬的收回手,繼續退回去站在薛常全的身後。
細雨濕衣看不見,閒花落地聽無聲,這話說的是不錯的。
綿綿細雨落在衣裳上,若不是伸手去感覺,根本覺察不出來,衣裳已經濕了。
猶如此刻麗妃身上......
即便她頭頂有人舉著傘,可還是有雨吹落在她身上,衣裳濕沒濕不知道,但她跪著的地面周圍是濕了的。
出來時,麗妃穿著的衣裳還是比較單薄了些,這會兒子她跪在地上吹著春風,渾身瑟瑟發抖。
剛開始的時候,麗妃臉上還紅潤的,現在已經沒有了血色,小臉蒼白的似乎馬上就要病倒了。
平雁看在眼裡,心疼在心裡,心中止不住的罵這該死的賊老天。
平雁眉頭皺的緊緊地,抬眸望著薛常全舉著別人送出來的傘,想到他說出來的話就很是氣憤。
「娘娘,平雁姑娘,陛下說了,跪兩個時辰就要跪兩個時辰,一刻鐘也不能少。」
任憑她怎麼祈求薛常全,他也不肯通融通融,放娘娘回去。
半分不容情,只怕若是楚蓉亦或宸熙宮的那位,早就答應了,平雁如是想道。
「唉!」平雁低低嘆氣,都已經這麼長時間了,娘娘都快撐不住了,這時間怎麼過得這般慢!
今日是平雁唯一一次希望時間感覺過去。
平雁心中急切地問旁邊的宮人,「還有多久?」
「還有一刻鐘。」宮人回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