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引進這套生產線,廠子裡拿出了不少資金,如果生產線報廢,對廠子來說真是不小的打擊。
張念低頭咬緊下唇,「范主任抱歉,是我失職了。你把口紅生產線暫時交給我看著,結果我卻沒在第一時間發現迪倫的異常……」聲音越來越低,漸漸失聲。
抬手打斷他的話,范晴雪環視一圈其他完好的設備,「你對設備不了解,誰也沒想到迪倫會生出二心,這不怪你。」
頓了頓,她忽然問了一個不相關的問題:「這幾天是你在接待迪倫嗎?」
「嗯,開始是我和李忠旭一起,不過李忠旭自從發現迪倫總是色眯眯地盯著沈玉後,他就保護沈玉去了,所以迪倫基本是我一個人接待的。」
「那你發現他和誰聯繫過嗎?或者有誰跟他走的比較近?」
「沒有吧……」話說到一半,張念一怔,腦中閃過他偶然間聽到的迪倫打電話的內容,「他昨天跟別人打電話時,我路過聽到他叫了一個詹姆還是吉姆的名字,不過因為我不懂荷國語又沒帶著翻譯,只聽到了這麼一聲,不知道有沒有用?」
當時他只是因為老家來親戚,把他們安排進了迪倫所在的招待所,沒想到正好看到迪倫背對著他用招待所的座機打電話。
國內懂荷國語的人鳳毛麟角,因而迪倫打電話時並不擔心有人竊聽,他的聲音輕且語速快,電話對面的人不是精通荷國語就是地道的荷國人。
說完,張念下意識抬頭望向范晴雪,試圖從她那張神色冷淡的側顏上看出一絲不一樣情緒,證明他不是那麼無用。
「詹姆……」范晴雪垂眼反覆咀嚼著這個似乎十分大眾化的名字,眸色暗了暗,片刻後嗤笑了一聲,「我倒是小看了這個笑面虎。」
前陣子安德烈他們過來談合同時,只帶過一次詹姆,泡在研發室的張念自然不知道有這麼個人。
只不過不知道詹姆到底代表哪方勢力。
「一會兒我去機械廠請個高級工程師過來,看看有沒有辦法補救一下,你在車間待命。」范晴雪說完,轉身直奔李廠長的辦公室。
范晴雪前腳踏進門口,李永福恰好掛斷電話。
起身迎向腳步匆匆的范晴雪,李永福看清她嚴肅的神情後心裡莫名不安,但仍小心地抱持著一絲希望輕聲問:「怎麼樣?」
范晴雪在爐邊站定,緩緩搖了搖頭,用黑沉的眼瞳打破了他最後的希望。
「之前沒對其他人說,口紅生產線的其他部分,也多少被迪倫篡改過數據了,我剛才去車間裡順便確定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