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一次,连累到了心爱的姑娘,所以他第一次生出了懊恼和愧疚,觉得这样的生活很讨厌,尤其是面前的这些碍人眼的混蛋,更是应该千刀万剐的存在。尤其他现在势单力薄,暗卫和傅经等都不在身边,即使他豁出去拼一下,应该能保住两人都活下来,却没有办法保证两人都是全身而退,而对于杜笑笑,别说是受伤,就是碰坏了她一根儿头发丝儿他都心疼。
这就导致他的行动多有掣肘,所以心情更加憋屈,刚才跟对方对话的时候,根本是强压着怒火,只能通过背后的动作来宣泄,却不想,忽然被小姑娘小手捏住了,那暖暖的温度,软软的触感,不知怎的,突然就安抚了他全部的情绪,让他冷静下来。再听到小姑娘贴心的安抚,小哥哥简直觉得得到了救赎。
可是不等小哥哥多享受一会儿心上人的关心,对面那几个破坏气氛的黑衣人又出声讨人嫌了,说话的还是刚刚那个拿刀的家伙,也许是因为自家主子被嫌弃所以不高兴,这次黑衣人的口气恶劣了很多,他冷哼道:“既然顾世子这么瞧不上我们主子的‘以礼相待’,我等也没必要跟您客气了,今日你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兄弟们,上,好好‘招待招待’咱们顾世子和他身边这位小朋友。”
他话音一落,几个黑衣人应声而动,从几个方向,迅速围拢了过来。
是这却不是她纠结的点,霍氏兄弟虽然与她关系不错,但到底不到影响她决定的地步,她是男是女,并不会改变什么,或者说,她不需要跟这两人交代。
她纠结的是如果她只落下一个女子的户籍的话,以后在外行走是很不方便的,大景朝是个被架空的朝代,男女大防也许并不像真实的古代那么严重,女性也是可以出门上街,抛头露面的,但是,这仅限于生活中,一旦涉及到正式的营生,比如说要经商读书,女子就不能参与了,必须是要有男人出面的。
杜笑笑和逸安现在在这凤凰镇安家落户了,以后的生活必然是要有营生的,总不可能坐吃山空,虽然说当初杜老太留下的一千两其实还剩下大半,只他们两个花的话如果省吃俭用其实也够对付一辈子了,毕竟他们所在的地方消费真的不高,有些百姓,也许一家人一辈子也见不到这么多钱。
但是,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旦夕祸福,人生总不可能是一成不变的,钱这种东西,总是有备无患的,不说别的,杜笑笑是肯定会供逸安去读书的,不说一旦逸安读成了之后,万一进入官场,上下打点,买房置地等等等等需要的钱数无法估量。即使不是这样,只说他高兴读个十年二十年的,这束脩书籍,笔墨纸砚,都是大花销。
有人说,哪有这样的,如果读个三五年读不出来,干脆就改行啦,怎么可能读个十年二十年?但其实,在这个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社会现状下,别说二十年,三五十年的也不少啊,一般来讲,只要家里有条件,没有谁会愿意主动放弃科考的,毕竟,不说赚多少钱,只说社会地位来讲,士农工商,士大夫是排在第一位的,成为一个官员,是改变一个家族命运和以后所处阶层的最直接的办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