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照片那一刻,我停住了,因为我认出,那两个,就是因为吃了我们公司产品而最后夭亡的几个孩子中的两个,我之前就知道他们,还派了公司里的下属去慰问,却并不知道,他们的母亲,就是我面前的这一位。
那女人见我停下,就继续念叨,说我害死了她的孩子,所以她也要杀了我的孩子报复,她说,她本来不想杀我妻子的,可是我妻子保护我女儿,她不得已,她必须要报仇,她还说,反正都是两条人命,我不亏
她说了很多很多,我不记得了,我只记得,等警察来的时候,我一人一边抱着自己的妻子女儿,而那个女人,似乎已经自杀了,她手腕流出来的血淌了一地,但是神智却还是清醒的,她跟警察说,屋子里的人都是她杀的,她报了仇了,她让警察告诉她的丈夫,她说,她会和两个孩子一起,在下面好好生活,她说让她丈夫多做善事,她说自己做的孽太多了,她说若是丈夫不能够积德化解,恐怕他们没机会再做一家人了。
她的话絮絮叨叨的,我有的听到,有的没听到,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对这句话印象很深刻。所以,等一切事情处理完之后,我就把自己剩下的所有资产变卖了,全捐给了有需要的人,然后自己出来,想找个能行善积德的事情做做,后来,因缘巧合,我来了这火葬场开灵车,我家乡那儿有说法,说积德行善的地方,最多的莫过于红白喜事,我这一身丧气的,不好往人家红事儿上凑,就回来做这个送人最后一程的事儿,好歹,是积德行善的。我也不求什么,就只希望,以后死了之后,能在下面看到你妈和你妹妹,都生活的好好的,然后我们一家人啊,下辈子,还能有缘成为一家人。”
福寿在旁边看到他这一番作为,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然后才小心的上前道:“二爷若有不适,不妨去前面医馆看看,就在这条街的头儿上,就是这镇子上最大的医馆----广安堂。”二爷是来之前路上大家商量好在镇上这几天对杜笑笑的官方称呼,她和世子小哥哥这次是扮做去给长辈送寿礼的兄弟两个,路经此地,顺路游玩,所以世子小哥哥是大爷,杜笑笑是二爷。
杜笑笑本来一直没出声,一是那个酸爽的感觉还没过去,她打算缓一缓,二来是气恼木鱼小哥哥手下没轻重,虽然是救护自己却害自己吃了苦,所以想让他着急一下,但却不好意思因此让大家都误会,所以福寿说完后,杜笑笑就回答道:“我没事,只是撞了下鼻子,”她说到这里,若有似无的瞥了顾世子一眼,然后接着道:“有点儿酸,等下就好。我们还是先处理这两个小家伙的事情吧。”
她一边将身子转正面向傅经和知兰两人分别抓在手里的小孩儿,一边探手在自己腰间摸了摸,果然,掖在腰间的荷包不见了,于是似笑非笑的询问道:“实话实说吧,你们两个是谁,拿了我的钱袋啊?”
俩小家伙一听这问话,立刻脸色一变,互相对视了一眼,其中那个差点儿拉了杜笑笑一跤的孩子先出声道:“你,你胡说什么?谁拿你钱袋了?我们不过是路过而已,你不要红口白牙冤枉人,若是得罪了小爷我,别怪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他说到后来,激烈的挣扎起来,似乎是想要通过肢体动作来显示一下自己的武力值的确是不允许被忽视的,可是事与愿违,他依然被傅经扯着领子抓的紧紧的,连直立起来都不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