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彈如雨潑灑,趁著蟲族出現缺口,安德烈領著隊伍跳下高牆,前方爆炸不停,他們在尚未合攏的蟲潮中飛速狂奔。
這幾乎是一場必死的豪搏,唯一要賭的就是能不能在執行隊全員死亡之前定位到運輸艦的具體位置。
彈藥一刻也不能停,除了蟲族,有很多隊員是被無處可躲的爆炸波及,死在自己的彈藥之下。
指揮室的彈藥支援只能將他們送入蟲族後方,接著就沒了方向。最後一波無目的的亂轟之後,炮口停歇,誰也不能確定執行隊能不能在這波轟炸中發現運輸艦的影子。
不幸中的萬幸,他們發現了。
安德烈在爆炸的帶來的震顫中穩住腳步,抓緊一切時間掃視目光所及處的東西。機甲的設計讓他能看到極遠處的環境,他在指揮室為他們轟炸出的缺口中敏銳地捕捉到了運輸艦的尾翼,執行隊霎時有了目標,卻在下一刻被重新合攏的蟲潮淹沒。
接下來是貼身的廝殺,他們無所謂剩下幾個人,整編執行隊像一柄死死擰緊的鋼刀,刀尖所指處就是這顆星球的希望。
無數蟲屍堆在腳下,執行隊緩慢地移動。速度太慢了,隊員的人數在銳減,最終安德烈身後的老兵拍住他的肩膀,說,你上去。
生死存亡之刻,戰略就只有這一句話,無需多言,也沒有時間推脫——安德烈毅然點頭,他收手不再和周圍的蟲族搏殺,自有不間斷接上的隊員替他清路。
到達蟲族運輸艦的那刻,原本三百人的執行隊人數不足三十。子彈打空,安德烈提刀砍下一隻攔路蟲族的頭,在運輸艦下方發射了一顆信號彈。
信號彈高高升起,在空中炸開絢爛的光。指揮室迅速定位,黑洞洞的炮口洞開,彈藥攜著無比的威勢直奔信號彈下方的運輸艦。
周圍的蟲族預感到危機,舍了執行隊的殘兵團團圍上運輸艦,以堅硬的身體去擋飛彈。
安德烈率領執行隊趁機摸到另一艘運輸艦的方位,又是一顆信號彈升起。飛彈接踵而至,蟲族的頑抗抵不住爆炸的威力,灼眼的火光和機甲也擋不住的巨大轟鳴中兩艘運輸艦報廢大半,安德烈和執行隊被掀起的氣浪拋了出去,埋進死在他們手上的蟲屍堆之下。
沒了兩艘運輸艦,屏蔽信號不足以再攔截軍報,屏幕上軍報的運輸路線由紅色變成了綠色,整個指揮室的氣氛驟然一松。
三分鐘後,來自主星最高軍部的通訊接了進來。
再半個小時,距離最近的邊境星球的援軍趕到,緊接著,是軍部緊急特批的特種部隊。
一艘艘星艦登陸這顆被蟲潮圍困的星球,在援軍踏上這顆星球的時候,籠罩著整個壁壘的防禦光網只剩下薄薄一層,隱約地閃爍著,像隨時就要熄滅的蠟燭。
整面高牆爬滿了或大或小的蟲族,堆積的蟲屍幾乎和牆體一般高。壁壘之上倒著無數士兵,許多的新兵第一次套上機甲,他們死在這場戰役之中,身上的機甲就成了最後的棺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