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無心多想這些,不知道歐爾現在的具體位置,他就先乘坐出租到了海茵。但到了之後他卻被攔在了門外,即便是出示了黎安的學生證也沒有用。
天色一直是陰沉沉的,深灰色的雷雲翻湧,隱隱閃出一抹電光。空氣的氣壓變低了,在一次轟然作響的驚雷後雲層再承載不住泛濫的水汽,雨點大顆大顆地落下,不一會兒就下起了暴雨。
南白只穿著一件薄薄的毛衣立在海茵的大門之外,洶湧的雨水頃刻打濕了他的身體。
門衛看不下去一個Omega站在這裡的淋雨,勸他趕緊回去,還表示有重要的事情可以幫忙轉達,但南白搖頭拒絕了他的好意,他把小呆瓜的帳號換成「南白」的,再次給歐爾發了消息。
雨水裹挾著冰冷的風讓他渾身輕微地顫抖,南白的指尖已經有點發僵了。
-「我在海茵門口,下雨了,我好冷呀。」
-「你在學校嗎?可不可以來找我?」
發完消息,他沒再做別的,只是固執地盯著終端,想要看見歐爾的回答。
一如之前,終端另一頭的人始終沒有回覆。
南白在雨中小小的吸氣,試圖抵禦侵襲而來的寒冷,但他的衣服被淋得透濕,緊緊地貼著身體,讓寒冷變得無孔不入。
他的眼睛進了雨水,讓視線也變得模糊,終端沒有響起消息的提示音,但在下一刻,腳步重重落在地上的聲音響起,水花四濺,有人越過雨幕,飛奔著來到他的面前——
「……你怎麼來了?」
歐爾微微喘息,他站在南白身前,因為倉促也忘了拿傘。現在只能和南白一起淋著雨,冰涼的雨水從Alpha冷硬的側臉蜿蜒而下,浸濕了他發紅的眼尾。
「我來找你玩,但是忘記帶傘啦。」
南白髮著抖,努力著朝他露出笑臉,「我還想讓你帶傘呢,你怎麼也忘記帶了?」
歐爾沒有說話,他一動不動地望著南白。看他被凍得有些蒼白的臉頰,失了血色的嘴唇和克制不住輕顫的身體。
還有在暴雨中像陽光一樣溫暖的笑容。
歐爾忽然伸出手,在南白驚訝的眼神中將他拉進懷裡,用力地抱緊了他。
「……歐爾?」
兩個人都被雨水徹底的淋濕了,南白渾身冰涼,Alpha連雨水也蓋不住的熾熱體溫順著這個擁抱傳遞到南白身上。他有些無措地輕輕叫了一下歐爾的名字,手指屈起,小心地搭了對方肩上。
歐爾的額頭抵在他的頸窩,下一秒,南白聽到了耳邊傳來一聲低低的、無力的咽嗚。
「是我錯了。」歐爾沙啞的聲音響起,有什麼不同於雨水的發.燙.的.液.體落上南白的脖頸,「我什麼也不知道。」
「我以為自己夠強了,其實我遠遠不夠,我什麼也做不了。」
「我還妄想去追求更高的目標。」
南白搭著歐爾肩膀的手一緊。
他忽然從對方懷中掙脫出來,壓著歐爾的肩,讓他後退,等到可以看見彼此的表情,他才抬手捧住了歐爾的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