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法安加重了音調,「你們的宣傳應該是客觀的,是理智的。若是他人不願意加入你們就去抨擊他人的專業,他人的理想,認為志不同道不合的Omega就是愚昧、是被蠱惑。」
「倘若你們像今天指責我一樣,去逼迫任何一個不願意從軍的Omega『認清』自己的潛力,用任何他牴觸的手段強迫他加入你們——那才是真正的愚昧!」
「平權是讓人有不受干擾選擇的權利,而不是一條讓Omega用來互相鞭撻的戒尺!*」
全場鴉雀無聲,在場隨時準備干預的聯大老師忘了要做的事情,郝爾恩傻傻地站著,主持人失去了主持現場的能力。
「請坐。」法安說。
郝爾恩下意識坐了下來。
這場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漫長的提問似乎終於到了尾聲,可以落下帷幕。
然而法安還沒有坐下,沒有人鬆一口氣,所有人的心都像是被一條細細的線懸著,細線的另一頭就系在法安身上。
「抱歉,我需要再耽誤一會兒下面流程的時間。」
法安側頭對主持人道,主持人和他對視,條件反射地點了下頭,法安就出了座位,離開了原本的位置。
聯大的交流會作為新一批最優秀的學生互相溝通、有赫赫有名的教授出席坐鎮的交流平台,每年都會有攝像進行全網直播。
今年郝爾恩提出那樣尖銳的問題被視為直播事故,攝像機在他提問完的當刻就關上了。但不知道是誰下的決定,又是什麼時候,原本關停的禮堂各個角落的攝像機已經重新運轉了起來。
鏡頭全方位地記錄了法安離開交流會的會場中央,穿過全會場坐著的學生,在他們視線的跟隨下來到了禮堂另一側、一開始聯大學生們站立聽講的區域,重新站上了演講台。
「大家好,我是法安·安瑟海威·尼克蘭。」
他的神態莊重,聲音莊嚴,微微俯身靠近了桌上的擴音器,目光卻直直望著會場的方向。
「抱歉耽誤大家的時間,請允許我重新發表自己的演講。」
他停頓片刻,會場上未響起任何反對的聲音。法安深吸一口氣,響亮地念出了早早刻在心中、來到聯大後被臨時腰斬的原本的演講稿——
「人人生而自由,在尊嚴和權利上一律平等。人類賦有理性和良心,並應以兄弟關係的精神相對待。
人人有資格享受帝國法律所載的一切權利和自由,不分種族、膚色、性別、語言、宗教、政治或其他見解、社會出身、財產或其他身份等任何區別。
……每個人、作為社會的一員,有權享受社會保障,並有權享受他的個人尊嚴和人格的自由發展所必需的經濟、社會和文化方面各種權利的實現……」
「人人在行使他的權利和自由時,只受法律所確定的限制,確定此種限制的唯一目的……」
法安一字一頓,「確在於保證對旁人的權利和自由給予應有的承認和尊重。」
「這即是一個平等、民主的社會中適應道德、公共秩序和普遍福利的正當需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