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一句突兀的問話放在現在就足夠不同尋常。
安德烈在這一秒斷定自己出了紕漏,他的Omega已經不再安全。上將當機立斷給歐爾開放了權限,讓他去軍部取礦石的母礦,同時為避開貴妃的眼線緊急召集海茵的在校生臨時編隊。
在滿皇城飛行的巡邏艦中一艘毫不起眼的軍用飛艦離開了皇城上空直奔母礦指引的方向,由於弗蘭多不僅加密了直播地址還開啟了反追蹤裝置,歐爾沒辦法通過定位器定位法安只能依靠礦石的磁場摸索方向,耗費了比預計更多的時間。
——直到剛才安德烈的終端收到消息,飛艦已經到達目標地。
「真是……」貴妃頓了頓,輕輕笑起來,「真是失策。」
直播這條路被掐斷,她和弗蘭多暴露在軍方的視線里,輿論不再掌握在她手中。諾德丁垂下眼,慢慢收攏了掌心。
最後竟然只完成了……抹去皇位的繼承人這一件事。
諾德丁的大腦迅速思索著接下來的對策,一切在她死前還能利用的。但安德烈像是看出了她的想法,緩緩叫出了一個名字。
「雷克斯。」
諾德丁抬起眼睛,看見隱在安德烈身後的軍隊中的一名士兵走出。貴妃的心猛地一跳,對方在她的視線里摘下了腦袋上的頭盔,露出下面屬於雷克斯的臉。
他沒死。
諾德丁踉蹌著後退一步。
不需要她發問,抱著頭盔的雷克斯已經解釋。
「……在受封典禮之前,安德烈給我帶了一套動力機甲。」
當時他承受巨蟲一擊的時候已經啟動了外骨骼機甲,機甲穩穩保護著他的身體,雷克斯受了點傷,但並不嚴重。
但在那一刻他的大腦模糊地捕捉到了貴妃的思路,抓住了陰謀的尾巴。雷克斯在電光火石間作了安排,他解除了身上的動力機甲,混亂的人群里只有被他壓在身下的希維爾目睹了他的行動。
他通過希維爾和安德烈傳遞了消息,雙方達成一致。於是按照命令說出雷克斯重傷不治的御醫被被直接扣押,希維爾沒守在床前反而早早「受驚昏迷」被送回維克多家族,都是防止他們在貴妃面前露出破綻。
說出一切的雷克斯將眼神落在諾德丁身上,目光里沒有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快意,也沒有抓出一切陰謀元兇的自得,反而透出一股沉重。
「貴妃。」他說,「不會有你計劃中的帝國了。」
諾德丁怔怔地站著,實驗室里只有直播仍舊在播放,畫面上——
臨危受命的年輕士兵逮捕了陷入崩潰的弗蘭多和剩下仍有行動力的兩名參與此次行動的Alpha成員、收集了被擊斃的屍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