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贏了。微微塌陷的床墊重新恢復平整。
事實上,方野已經做好了要和宋逐塵打持久戰的準備,兩隻耳朵高高豎起,警惕地關注著身後某人的一舉一動隨時準備再次表演高難度體操,但他居然久久沒有再來趕自己,沒過多久身邊甚至又響起了書頁翻動的沙沙聲。
?
這就贏了?宋逐塵這廝這麼好說話?好離譜!
勝利來得太容易,方野反而有些無所適從,窩在床里玩起了自己的尾巴尖,突然想到剛才上來的也太容易了,抬頭望過來,那個驅靈陣連同那張靠床邊放著的小木桌都不見了!
怎麼了,突然又不討厭我了?你們影帝之所以那麼會演戲都是因為喜怒如此無常情緒不穩定來的嗎?
不過小桌子搬走後,這間房間很明顯地更加舒適好看了,方野打了個呵欠,腦子裡卻開始不受控制的胡思亂想,他知道宋逐塵為什麼討厭自己,因為那晚的自己確實討人嫌惡,可是他卻不知道自己何德何能居然讓宋逐塵討厭到連靈魂都不願意讓自己靠近的程度。
可是為什麼突然又不討厭了呢?
影帝心,海底針!
越想越不明白,越想越覺得複雜,幾個呵欠下去,小貓咪抱著自己的大尾巴淚眼朦朧地沉沉睡去,沒有聽到身後的男人小心翼翼地試探地喊了一聲「方野」。
「方野?」宋逐塵的聲音輕柔得仿佛害怕吹散一絲煙火,和自己同床異夢且咫尺天涯的淺金灰小毛團毫無反應。
「瘋了吧你,」宋逐塵眼中的希冀一閃而過,取而代之的是自嘲的苦澀,硬生生地壓下因為住持的話而讓他生出的瘋狂渴望,「怎麼可能,宋逐塵你的理智呢。」
宋逐塵撫摸著手指上的鑽戒,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拿起手機走出房間。
「餵?」
「許警官,是我。」
「嗯?這麼晚有事嗎?」
「我同意配合你的調查,但是有一點我需要事先申明,我不會讓你見到方野,任何人對此都沒有例外。」
「……宋先生,你的保護欲還真強啊。」許可可的聲音十分地揶揄。
「那片薄片有消息了嗎?」宋逐塵無視那句調侃問道。
「嗯,我需要和撿到薄片的人聊聊。」
「沒問題,我來安排,有關方野車禍的所有調查,無論是要人要物要錢,我都會提供絕對的支持,許警官儘管開口,不需要有任何顧慮,我只想知道事故的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