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為什麼不告訴我我是被人殺死的?
回到別墅的時候,宋逐塵還在拍戲,方野走到客廳里,看著一地的貓玩具和牆上那面巨大的貓爬架,又開始思考剛才清霄道長說的話。
我是被人殺害的所以才能被做成魂器,所以這才是當初和鍾漸離去富豪家只能擺下引魂陣而不能將富豪的女兒納入到魂器之中的真正原因。
所以那場原本自認倒霉的車禍根本就是有人故意為之,到底是誰那麼恨我?
鍾漸離明明知道這事兒為什麼不告訴我?
宋逐塵為什麼會第一時間出現在我的車禍現場?
我為什麼會突然變成人幾分鐘?
宋逐塵的身體為什麼變得這麼差?
謎團越來越多,方野在盛怒中也越來越煩躁,就好像有什麼真相呼之欲出,就差那麼一點點,就一點點!
方野焦躁地跳上偏廳里的三角鋼琴,一邊想一邊踩著琴鍵,希望籍此能夠讓自己冷靜下來,彈鋼琴是自己消除情緒的好辦法,每當心情激盪無法自控的時候,彈琴就像一把強制梳通理順情緒的梳子,會讓自己冷靜下來。
這是一首沒有名目的曲子,旋律悲傷而婉轉,不為任何人所知,上一次彈奏還是在邏些的酒店裡。
他無意識地踩著這首其實還沒有經過打磨成形的曲子,心情隨著音樂慢慢冷靜下來,卻不知道門外剛剛下戲到家的人卻如遭雷擊,呆立在門外,連門都不敢開。
這首曲子!這是方野自己創作的曲子,是只彈奏過一次卻不小心被他聽到的曲子!
當初在藏區的時候,方野和宋逐塵在邏些的酒店聽到他們共同結識的藏族小朋友嘉木,因為在暴風雪中去救心愛的小羊羔而不幸永眠於皚皚白雪之中,無法排解內心悲痛的方野一個人凌晨久久坐在酒店空無一人的行政酒廊的鋼琴前,而宋逐塵則瘋了一般地到處尋找一聲不吭就消失了的方野,直到有服務生說那位很好看的方先生正在行政酒廊。
當宋逐塵氣喘吁吁地趕到酒廊時,恰巧看到枯坐在鋼琴前的方野,黯淡的酒廊里只有方野一人,一隻射燈的光將穿著白襯衣的瘦削的方野和黑色的三角鋼琴籠罩在內。他仿佛是降臨人間的天使,宋逐塵屏住呼吸站在暗處不敢驚擾,直到一段旋律從方野的指尖流淌出來,哀傷又婉轉,讓人心碎。
直到最後宋逐塵也沒有從陰暗的酒廊角落走出來,只是默默地守護著方野,陪他彈琴,喝酒,再默默地目送他回到自己的房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