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道者修為高深,又恰巧與他們同路,若是想要在摘得七夜花後對他們動手,那豈不是輕而易舉?
幾次熱心之舉,究竟是無意,還是別有所圖?
小書生心頭一跳,見那道者道:「僥倖而已。」
頓了頓,「他們方入道不久,根基尚淺。」
不是所有內門弟子都如蕭起鶴、章蘊一般,帶著家族或者背後勢力的期望,剛入門就耀眼奪目。
就連小書生也看得出來,這兩名內門弟子的確很水,論邪門程度,還不及之前的鷹嘴三人。
這話答得沒毛病,語氣也和之前一樣淡然。
殊不知正是與鷹嘴三人之間的那場戰鬥,才讓南鵲心生疑思。
這道者……是不是太強了一些?
哪裡像個尋常的外門人。
小書生以為南鵲在顧忌這道者的用心,卻不知南鵲想的比這可要心驚膽跳多了。
——蘇兀卿。
七夜花這段劇情,便是蘇兀卿來收拾的爛攤子。
南鵲只知道他會在結尾處出場,但經剛才的事細思,對方早掩在人群中也不是沒有可能。
倘若只是實力出類拔萃些,南鵲倒不至於小題大作,讓他著意的是,是這道者當時在紅光中冷眼呵斥鷹嘴的那些話。
淡漠中夾雜著威壓,像極了身居高位的上位者高高落於雲端,睥睨胡作非為的下界凡人。
吳姓,甚至也極有可能只是化名。
是,還是不是?
南鵲面上看不出什麼,可內里心緒翻湧不斷。
他勉強一笑:「以仙長的修為,此次若能在試煉中出彩,或許有進入內門的機會。」
——「修道無關乎內門或外門,刻苦清心就好。」
這本是蘇兀卿欲說的話,用以勉勵門中弟子。
可他此時也察覺到眼前少年對他起了疑慮,儘管他已將自身威壓和修為收斂得足夠多。
代入外門中人的身份,多半是想要進入內門。
遂輕淡一聲:「嗯。」
不知不覺間,已來到一清泉潺潺處。
南鵲猶有遲疑,忽聽小書生一聲驚叫:「七夜花!」
大片大片的紫色花蕊,迎著月光悠然綻放。
他就算不開口,身後自有數道按捺不住的激動聲音。
「終於找到七夜花了!」
「謝天謝地,賣了它我就有錢去買一樣上好的法器傍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