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同樣扼腕附和,至於是不是真沒採到,那是另外一說。
能活著走到這裡的,加起來起碼得有八百個心眼子。
「……七夜……七夜……」
唯獨一個上了年紀的鬍鬚老者,口中始終喃喃這兩字。
他盯著著重傷昏迷的章蘊,渾濁的眼裡忽地一瞬注入了精光。
「我想起來了!」
七夜、黎七夜!
那個驚才絕艷的年輕人。
數十年前,楓袖山莊的少公子。
「你這老叟,一驚一乍地還嫌不夠駭人嗎!」
有人登時怒斥,也有人好奇。
「你想起什麼來了?」
趙祥瑞,也是方才跟方辛搭話的內門弟子,起身主持大局道,「如今我們困身在此,應當共同思考出去的方法,大家有任何線索或者想法,盡可說出來。」
他望向東南的方向,「想必大家也感應到了,這結界內還有一股龐大的魔氣,若我猜得沒錯,便跟昨夜來襲的魔物有關,我們更要做好隨時應對的準備……」
話音剛落,忽見遠處白霧之中,走來兩道人影。
眾人皆是大驚,以為便是那妖獸幻化出的人形。
直到聽到蕭起鶴的聲音:「瞧瞧你們一群人,跟個驚弓之鳥似的,是人是妖都分不清楚?」
眾人又都放下戒心。
倒不是他們慧眼識人清,而是蕭起鶴這洋洋自得叫人牙痒痒的德行,那妖獸想必還學不成十分像。
至於另一道人影……
一名渾身上下處處都普通的灰衣道者。
實在是不起眼,眾人掃過一眼,就又把注意力聚集在蕭起鶴身上。
如今章蘊遭了重創,他們之中只剩下蕭起鶴有些能耐。
一直和小書生安靜待在角落裡的南鵲,此刻連眼都沒敢抬,盼望著他不看那道者,那道者也看不見他。
他更加努力地縮小存在感。
不知是不是他內心的祈禱生了效,那道者逕自走到了另一個方向,全然好似沒注意到他。
呼。
南鵲憋著的一口氣可算是能悄悄敞開了。
小書生眼看著道者去了別處,正想起身跟對方打個招呼,被南鵲一把拽下,捂住嘴巴。
「唔唔阿……」
他困惑不已地看著南鵲搖頭的動作。
隨即一想,不跟那仙長一道的話。
阿南就是他的。
同意。
南鵲看著他點頭才鬆開手,窩在人堆里,聽那名內門弟子與蕭起鶴的對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