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其他人已經達成共識,認定南鵲行跡可疑,商議著要將他擒拿,再行決斷。
以北澤靈地的危險程度,若是被限制行動能力,幾乎與死無異。
南鵲認命一般:「並非有意不打招呼。」
「……無妨。」
道者終是開口。
可這群人卻沒打算放過南鵲,領頭的方辛目光嗤然,步步相逼:「縱使你非妖獸所化幻象,也與我們的困境脫不了干係!」
其餘人也緊隨其後,神情鋥亮:「幻境皆有陣眼,說不定他便是破陣之機,何況不過一介外門人而已。」
就算是錯殺,又有何妨?
唯有先前親眼目睹過這道者輕而易舉打敗鷹嘴三人場面的,緘默不言,甚至還有些幸災樂禍。
讓這群素日拿鼻孔瞧人的內門弟子,也嘗嘗他們外門弟子的厲害。
上次是廢掉鷹嘴人的手臂,這次又會是什麼?
「吭吭哧哧」的聲音,猶如劍的嘶鳴,聽在修道者的耳中,猶如滴血。
他們手中所持寶劍,劍尖齊齊懸空而斷。
這是……什麼樣的實力?
除了驚愕,竟還有一絲……懼意。
外門中也有這樣的強者嗎?
誠然,一些修道之人喜好自由,不受拘束,相較於各大仙門裡規矩繁多的內門,更偏好隨心所欲的外門,這類修者選擇進入門派,多半只是想找個組織掛靠。
眼前這道者,年紀看起來並不大,不過修道之人身體各方面的老化速度與自身修為息息相關,修為愈深,容顏愈顯年輕。
他們都是剛入羽闕仙閣的新人,抵不過這不知年歲的道者也不算丟臉,但身在內門的優越感卻是大為受挫。
還有,這道者又為何要維護這可疑的外門少年?
仿佛知道他們的疑慮,道者終開口:
「你們的劍是用來殺害無辜的?」
眾人一驚。
方辛從震撼一幕緩了過來,心知對方和他們的差距,又覺面子掛不住,語氣沒有之前那般陰冷卻也算不上好:「我們的懷疑有理有據,你不僅多加阻攔,還折斷我們的劍,須得給我們一個說法!」
道者抬眸,淡淡看他:「你大可從我手上討。」
方辛拼湊起的表情又有裂開的趨勢,他哪是這道者的對手?
不過……
「你別忘了,我們只是有傷在身,若是眾人齊上,你未必討得到好!」
這話沒得到道者任何回應,被忽略得徹底。
「……」
「這位道友說得在理。」
眼見氣氛僵持不下,趙祥瑞出來做了個和事佬,視線越過道者掃了眼對方身後的少年,略一沉吟,「事情沒有弄清楚之前,同門實在不宜自相殘殺,至於他能躲過妖獸的攻擊,仙界之人,誰沒有些不能宣之於口的秘密?」
他是能說得上話的人,又或者是這道者實在不是他們能啃動的硬骨頭,內門弟子需要個台階順著下。
「就算與他無關,他或許卻知道如何離開這個鬼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