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鵲同情地點頭:「目前看來,是這樣的。」
「……」
說話間,眼前景物又是一轉,他們已到了第四個場景。
蕭起鶴的聲音也傳來:「我現在和章蘊拜把子,托他家先祖的福保我不死還來得及嗎?」
當然蕭起鶴也只是嘴上說說,活絡下低沉的情緒,眼前再次亮開時,還是打起精神仔細探查這次的幻境。
黎七夜和垣珩似乎在鬧矛盾。
矛盾的起源,是為黎七夜的那名下屬。
這名下屬也頗有來頭,本是大家出身,有些桀驁不馴,後來與黎七夜一次比試輸給了對方,甘願為對方驅使五十年。
「……奴婢瞧得千真萬確,斷不會有假。」
上一個場景里見過的綠衣婢女俯首道,「門主若是不信,可傳白衣前來,當時白衣也在。」
垣珩性情隨性好享樂,門中的婢女和奴僕眾多,眼前的綠衣便是跟了他許多年的心腹。
然今次,垣珩頭一回在這心腹帶來的消息前沉了臉。
「不必,我相信夫人,此事莫要再傳。」
「可是……」
「有什麼事他當會跟我說,另,妄議夫人,去領螭鞭五十。」
綠衣白了臉,不敢再多言:「是……」
屋內又只剩垣珩一人,他忽地起身。
就在蕭起鶴幾人以為他又殺性大發,幻境即將結束之際,他繞過了玉柱後的侍從,來到一處靜室。
黎七夜煉藥向來不用無妄三千的奴僕,只用跟他慣了的人,恰好今日是那名下屬前來匯報之日,他忙得不行,那下屬便自行前去幫忙。
窗扇被推開,露出一張俊美的笑臉:「黎莊主,下次帶帶我可好?」
黎七夜聞言抬頭:「你身嬌肉貴,慣會享樂。」
「誰說,我也不止會享樂的。」
垣珩說著,伸手碰了碰黎七夜方才一直搗鼓著,還冒著白煙的瓷瓶。
「別亂碰,我正在煉毒。」
醫毒本是一家,黎七夜習的是毒功,他修的道術都是有毒的。
「是麼,難怪這麼疼。」垣珩訝然,「我該不會是中毒了吧?」
聽他這樣說,黎七夜也放下了手裡的藥材:「我看看。」
垣珩舉著有些紅的手指遞到他手邊。
當著那下屬的面。
「好心機。」身旁又冒出一句,「這還愁抱不得美人歸麼!」
「我發現你這個書生真的很會。」
蕭起鶴細細打量起他。
小書生嘻嘻道:「我都是照阿南學的。」
「我不會。」
對上蕭起鶴探究的視線,南鵲淺淺彎了下眼。
他長得極好,即便是這樣笑,也仿佛很是老實本分的模樣。
言談間,場景又開始變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