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冷冷地勾起。
半空之中,忍著毒傷發作的黎七夜趕到了山莊腳下,瞧見這一幕心死神寂,卻被追來的黑衣衛一道勁風掌擊中,不得前往。
黎七夜如同樹葉一般飄飄落下。
黑衣衛再要奪命之時,道者已然出手。
隨即,南鵲兩人安然落地。
小書生道:「以一對十,仙長一個人行嗎?」
南鵲道:「你伺機而動。」
小書生不比他,有些靈力在身上,也可運用某些法器,偶爾幫著道者偷襲下黑衣衛也不是不可行。
而南鵲,他要上楓袖山莊。
黎七夜身上是他所研製的劇毒,他將解法告知過垣珩,此刻唯垣珩可解。
「我有法器可用。」
時間緊迫,南鵲便接過了小書生遞來的法器,是一扇葉片狀的輕舟。
只是剛上山莊頂,就被發現。
「何人無故闖來?」
垣珩身旁的侍衛橫眉冷目,嘴巴一張一合,南鵲還未聽清,不知是何法器瞬間襲來,他人雖躲過,腳下的輕舟卻被震得一抖,連人帶舟,往下跌去。
糟了,他可不會御風而行!
南鵲大感不妙,乾脆抬目喊道:「黎七夜他……」
人群之中的垣珩自是注意到這處,只是未曾有所動作,隔得有些遠,卻似乎辨清了南鵲的口形,眉頭微微一動。
正當垣珩欲抬手之時,南鵲眼前,白霧繚繚升起。
黎七夜死了。
雙腳踏至實處,南鵲心頭卻還驚動不已。
黎七夜怎麼會死?
有那道者在,那群黑衣衛斷不會有殺死的黎七夜的機會。
還是蕭起鶴那邊出了狀況,他沒攔住綠衣?
無論是蕭起鶴出事,還是那道者出事,都不是件好事。
「發什麼愣,今夜是夫人的冥辰,你竟然敢偷懶,不要命了?」
一道嚴厲的呵斥聲傳來,與此話一同落下的,還有一個細長的東西,打了下南鵲的肩頭。
不疼,可南鵲拿眼辨了辨,是個藤條狀的東西。
拿著它的人……不應該稱之為人,而是由數不清的藤條纏挽出來的,有頭有四肢的綠色人狀物。
應當是北澤之地的樹精藤怪。
黎七夜死後,他的軀體並未留下,而是化作了開之不盡的七夜花,十年一開,山間的草木因受了他的照拂,便修成了精怪。
「還看!!!」
那藤精活靈活現地一瞪眼,南鵲便低頭,見自己一身侍從打扮,手裡還捧著一盤晶瑩剔透的果子。
上好的仙果,比南鵲的那枚不知要珍貴許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