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雖說對南鵲兩人沒什麼威脅力,但對同樣扮作侍從的其他人而言,明顯極有。
這些內門弟子,之前待在這個幻境裡面,可沒少被它打。
此刻聽見藤條揮舞的聲音,便下意識地繃緊了身體。
這時,忽聽幾聲樂器聲傳來,四周忽現落英繽紛。
南鵲有預感什麼,抬目看了過去。
今夜的主人,垣珩踏著無數粉色花瓣現身,吹奏的塤調子低低沉沉,聽之淒涼又婉轉。
南鵲垂眸,不免又想到了上一個幻境。
他明明都要引起垣珩的注意了,再多等一刻,或許垣珩就能施救。
可黎七夜還是死了。
死在他畢生牽掛並為之奮力的楓袖山莊山腳下,與垣珩隔著一道莊院門。
最後一境,生魂祭若成,其他人都得死。
黎七夜他,活不了。
塤聲止,垣珩拿出一枝新折的桃花,放置在黎七夜的牌位前。
「我們很快就要見面了。」
他溫柔地呢喃,「我說過,這一次不會讓你等我太久。」
也就在此時,四周淒婉氣息陡然消散,一股森然冷氣乍然而起,絲絲縷縷沁入每一寸空氣中。
一張四四方方的檀木棺材憑空而現,隨即緩緩降至垣珩身前。
待看清了棺材裡面的人之後,眾人皆是一驚。
裡面竟躺著許久不見的章蘊。
也是在此時,蕭起鶴終於明白垣珩為何將他算成了最後一個。
黎七夜隕落後不見屍身,縱使復生也需要載體,章蘊便是垣珩為其挑選的身體。
作為黎七夜的後輩,同是楓袖山莊之人,血脈根源,自是再合適不過。
章蘊雙目緊閉,他還穿著之前的那身弟子服,留下的血跡也未擦去。
此時這句身體裡的靈魂還不是黎七夜,因此垣珩並沒有為他換去。
只見垣珩點破指尖血,往黎七夜的牌位上一滴,那抹血跡瞬間化開,吸引來了之前六境收集的生魂。
然而,屬於黎七夜的那道魂卻遲遲未歸。
「怎會如此?」
垣珩盯著眼前那片毫無動靜的七夜花,露出疑惑的神情。
「我早說過,黎七夜前輩一身仙骨,猶如清風明月,斷然不會接受你這邪門術法還魂!」
蕭起鶴隨受境術所困,行動不能由自我控制,可做表情以及說話卻還算隨心所欲。
此刻見垣珩看過來,聲音更是滔滔不絕,「更何況他一生都在為楓袖山莊謀求發展出路,到底也掛念著楓袖山莊,你害死他還不夠,還想害他的後輩子孫麼?」
蕭起鶴並非逞口舌之快,乃是想故技重施。
垣珩此人狡猾,又擅用幻術,現身在眼前的必是虛假,他的真身不知藏在何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