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
藥童轉身過來,有些歡喜的樣子。
「你昏睡了一天一夜,再不醒來可就危險了。」
這次毒發,竟比往常還要來得兇猛。
「你現在感覺如何?還難不難受?」
這藥童不過人間十二三歲孩童模樣,很是活潑,一說起話就停不下來。
南鵲本就喉嚨發乾,一時更應不上來,卻看到他身上的衣物。
那是藥堂的標誌,想來他毒發之時,便是這位小藥童照料的他,於是出口道了聲謝。
「啊?」
小藥童懵了一下,隨後反應過來這漂亮少年是想岔了,「我也沒出什麼力,主要是仙……」
南鵲此時卻越過他,看到了桌案上某物,眼底總算有了些神采。
「那是……」
「你說這個?」
藥童順著他的視線,把南鵲的芥子袋拿了過來,「這是刑罰堂那邊送過來的,你昏迷的時候就一直迷迷糊糊地說要它。」
他一邊說,一邊見少年飛快地打開芥子袋,在探索一番後,露出些許茫然。
「你是在找這個嗎?」藥童從窗台的陰涼處端來一盆植株。
與剛剛採摘下來的形貌有天壤之別,枝葉萎縮,花蕊垂落,就連光芒也已不在。
七夜花幾近枯死。
眼睜睜看著這個事實,南鵲眼底的最後一絲微亮也隨之凝固、消逝。
這已經是世間僅存的最後一株七夜花了。
沒了它,他的毒如何解?
眼看著少年抱著花垂首不語,藥童撓了撓腦袋,低下身體去看他。
「你別傷心啊,它還沒有死,不信你看這葉子上的水珠——」
他指給南鵲看,這株七夜花原本有五片葉子,掉了兩片,現在僅有三片葉子,的確有些水漬。
見南鵲並無反應,藥童便解釋起來:「這是逢春山冷泉,任何植物只要沒死透,就都能救回來,我一日澆水三次,不出三日它必定重獲生機!」
「……當真?」
南鵲沒看出七夜花有什麼生機。
「當然是真的!」
藥童不知他不知還有這樣神奇的泉水,只當他不信,拿出強有力的證據,「仙首親自去逢春山取回來的,怎可能有假?」
他喜滋滋地等著看南鵲信服的表情,誰知卻見少年原本懷著希冀的表情陡然變色。
「你剛剛說的……是誰?」
藥童:「仙首啊,還能有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