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其實並不代表他接受了。
以蘇兀卿這段時間對他的觀察,也有可能只是單純地不想再跟他說話。
明明今日在來料峭春寒的途中,還與蕭起鶴有說有笑的,一上來就止了聲,表情也沒了生動。
知曉他心中不願,可蘇兀卿卻沒有向前幾次那般順從他,只道:「學涯堂那邊的課你若是覺得為難,便可以不去,但每隔兩日,須來料峭春寒一趟。」
……
來的時候南鵲是眼帶笑意的,回去的時候是滿目茫然的。
明明他都表現得這麼明顯了,內門掌事沒將他的情況說明嗎?蘇兀卿為什麼要親自教他?
他的心情轉變之大,就連護送他離開的仙鶴都感覺到了,委實想不明白的它,嘗試著跟南鵲交流。
「仙首會從基礎教導你,你在這裡會比待在學涯堂更好。」
而且,多少人想求得仙首一個指點,都求不到。
但看少年滿臉不情願的樣子,這句話還是沒說出來。
少年甚至不想多待,蕭起鶴還在練劍,等他又要多等一會兒,便要先行一步。
不過南鵲跟仙鶴倒不曾置氣,對方幫過他好幾次了,這次也是,見他想走還主動提出來送他。
「……謝謝。」
等下到了地面後,南鵲依舊對它道了聲謝,可除此之外,也再沒有多的。
仙鶴畢竟是料峭春寒的仙鶴,誰知道它會不會去告狀呢?
南鵲克制著,才沒有對它說蘇兀卿的壞話。
可回去的路上,南鵲還是不由地想,蘇兀卿這麼做的意圖。
是對他心存愧疚麼?還是說,只是做給其他知情的人看看,他並不算是無情無義,將道侶徹底拋之腦後的人?
直到耳邊忽地響起一道渾厚有力的聲音。
「南南!」
這個稱呼?
南鵲抬頭看去,入目的是一個身形高大魁梧,面容黝深俊俏的青年劍修。
此刻站在南鵲那座小屋前,像是等候已久,才在見到南鵲的剎那,眼中格外發亮。
與他同行的另外兩個人,都是青年劍修的朋友,個個眼睛炯炯有神地盯著他們。
南鵲無意間瞥到他們的神情,覺得不太自在:「我說了多少次了,你不要這樣叫。」
這是他幼時的乳名,聽起來很怪。
可那劍修像是聽不見似的,下一瞬,竟是一個箭步,來到了南鵲跟前。
「這段時間我不在,沒人欺負你吧?」
因為眼底的光,這一離得近了就顯得有些灼燙,他目不轉睛地盯著南鵲看,換作任何人都會覺出異樣。
「沒有。」
南鵲卻已經習慣了,語氣還很自然,「你怎麼會來,有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