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峭春寒內,蕭起鶴練完劍後,一邊擦著劍,一邊走進室內,正要向仙首匯報今日的成果,卻撲了個空。
「仙首有事外出了?」
蕭起鶴很是意外,「我今日劍術上受挫,正準備請教仙首。」
留下來的仙鶴回他:「仙首臨時起意,不知道什麼時候歸來,你下次再來問罷。」
「這樣嚴重?」
蕭起鶴神色肅然,還以為是近來的東海動亂一事,道,「可需要有我出力效勞的?」
「倒也不必,這種事外人幫不了忙。」
仙鶴想了想,道,「按照你們人類的說法,應該是叫……捉干?」
第19章
飛雲不覺得這個說法有問題。
那少年平日裡都是一個人住,少與人來往,唯一跟他交好的小書生是個魔頭,除此之外,便沒有其他關係好的人了。
突然冒出來一個朋友,也難怪仙首會掛心,不知他又會交到什麼人。
最近東海動亂的事越鬧越大,羽闕仙閣內也不平靜。
偏偏少年又不肯多說,仙首便親自去走一趟了。
雖然結論不太恰當,但過程大差不差。
而此刻,在院落外的蕭起鶴,不,應該說是變化成蕭起鶴模樣的蘇兀卿,剛落地時便掃視了周圍一圈,並無人煙。
還未放人之前就想過這樣的結果,不過南鵲從學涯堂到料峭春寒,的確一整天未曾歇息過。
少年是聰慧的,這一點蘇兀卿在凡間時就知曉,他要是有心記,就能記得住。
表面看著溫順,實則也有脾氣。
若是態度太過強硬,反而會適得其反。
見四處無異樣,蘇兀卿便打算離開了,殊料,這時還真來了個人,不似路過,目標明確地,前去敲了敲南鵲那座小院的院門。
蘇兀卿抬目看去,正欲告辭的話忽地一轉。
「方便進屋喝杯茶嗎?」
南鵲也遠遠地看見了越含光的身影,正要去給對方開門的他就聽見了「蕭起鶴」的這一句,想也沒想道。
「當然可以。」
喝杯茶而已,蕭起鶴送他回來,理應如此。
只是之前碰上過下雨淋濕茶水的窘事,南鵲後來也沒邀請過旁人,今日天氣好,應當不會再出現同樣的事。
「南南,你回來了啊!」
輕盈的腳步聲響起,越含光幾乎是瞬間就聽出了來人的身份,轉頭露出一個熱燙的笑容。
「我就說你不可能不在,我們都約好了的,斷然不會失約,你方才是去了哪裡,是去了山下的雜……」
劍修一口氣噼里啪啦說了大堆,才忽地留意到南鵲身後有人。
劍眉星目,本是張揚大氣的長相,但不知為何,看過來的眼神,卻給人淡靜內斂,難以揣度之感。
越含光在看這忽然出現的年輕道者,道者也若有若無地打量了他一眼,隨後將目光移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