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風平浪靜,他們派出去的弟子也順遂而歸,但塗羅山的人就沒那麼幸運了,派出去數十名踏墟弟子,十數名靈台弟子,不想竟折了過半,甚至一位長老也重傷不醒。
要知塗羅山也是仙界數一數二的強大仙門,以往也問鼎過仙界排行榜榜首,只在這幾年稍遜幾分,但並非他們實力有所降低,而是羽闕仙閣提升得太快。
「……塗羅山掌門寫信求援,我不好置之不理,此次前來,我已派出了百生玄和谷豐易兩位長老,各自帶領數名弟子前去援助……」
自從上次晨會之後,蘇兀卿便極少出過料峭春寒。
「師兄既有安排,想必不是需要我出手的緣故。」
否則塗孤洵便不是這時來找他。
「自然不是……」
塗孤洵坦然,語氣卻也隱晦,「但我懷疑此事,與魔域之人有些牽扯,包括之前的北澤試煉……」
他頓了一下,繼續道,「刑罰堂層層把關,看守森嚴,何況門上的禁制更是由五大長□□同設下的,尋常人等斷無法輕易破開,更遑論北獄魔頭從裡面叛逃……」
就連刑罰堂的看守弟子,若沒有收到特殊指令,連禁制都無法靠近。
而這段時間塗孤洵也審問過被擒拿的天隴長老,對方的確有竊取無塵之心的意圖,但以他的為人處世來看,多是對後輩居上的蘇兀卿不服氣,總想著做出些功績壓其一頭。
若說是他,他還沒有破開聯合禁制的實力。
蘇兀卿靜默片刻:「我明白師兄的意思。」
「你明白就好。」
塗孤洵低嘆一聲,「那件事說到底也有我的疏忽,你不必太過放在心上,何況,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你遲早有一天會……」
「窸窣」的聲響傳來,像是刻意放輕的衣料摩擦聲,蘇兀卿看了後者一眼,塗孤洵霎時閉口。
還未等裡屋的人說話,已然聽見飛雲爪趾落在地面上的興奮聲。
「收拾好了,我們往這個方向走吧!」
「好。」
隨著應聲的少年聲響起,似乎並不在屋外的方向。
很快,那點聲音也隨著仙鶴的振翅消失。
坐在仙鶴的背上,高處不勝寒,料峭春寒除卻那片雪地,其餘地方都如尋常般溫暖,唯獨每日來回時,會吹到半空中的風。
跟雪地里的寒冷一樣,風也能讓人清醒。
南鵲腦子裡浮現的,是剛剛無意間聽到的隻言片語。
掌門塗孤洵說得隱晦,但他還是能分辨得出來。
東海的事迫在眉睫,羽闕仙閣內之前肅清過一次叛徒,但因被魔物滲透過深,被推出來的只是一部分隱藏的小嘍囉。
南鵲不是不知道這些,甚至他比其他人都更早地知道這些劇情。天隴長老落網之時,並不是結束,只是開始罷了。
那,那件事應該也要進行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