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鵲心心念念這麼久,絕不會記錯,真真稱得上一句舒心快意。
到達目的地後,往日空曠的院落前卻有一道人影,仿若等了許久。
南鵲還未看到影子,飛雲已經眼尖地看清了人影的形貌,頓時從傷感之色,轉為目露凶光。
然而那道人影已跳下來目光灼灼地望著歸來的主人揮手。
「南南——」
……
「你說什麼?」
滄瀾峰,掌門偏殿內。
似是對來人的話過于震驚,塗孤洵的聲音一時不加壓抑,表情也帶著難以置信之色。
「你要帶他一起去東海?」
坐在他對面的蘇兀卿未有動作,已然聽到了對方壓沉嗓音的下一句。
「師弟,此事之前不是已有定論,為何突然改變主意?」
「非是突然。」
蘇兀卿這時方抬起灰濛的眼,「是我一直懸而未決,如今才有了決斷。」
塗孤洵在這樣的眼神下一震,「可是……」
他話還未說完,門外忽地有了些細微響動。
塗孤洵眉頭一凝,卻也沒喝止。不是滄瀾峰訓練得令的人,而是他這位師弟養的那隻鸞雪鶴。
聽這響聲是在外面焦急地走來走去,爪子踩在地上的動靜很明顯,仿佛是出了什麼大事。
只聽蘇兀卿道:「何事?」
第23章
飛雲在外急得轉來轉去,因著這裡不是料峭春寒,總得顧及掌門幾分薄面,直到聽見蘇兀卿首肯後,方入得屋內。
一進去,就感到兩道視線落在了它身上。
「啟稟仙首,不好了!」
鸞雪鶴開喙就是這一句,語氣也急得不行,「上次你打發走的那個劍修,他又賊心不死,回來找南鵲來了!」
話落,屋裡的氣氛莫名地凝固幾分。
塗孤洵本是嚴峻的臉色,聞聲這一句卻不知該作何反應。
「是他。」
蘇兀卿表情雖未變,但語氣明顯有些起伏。
「不是去落劍峰了?」
「是去過了,結果這小子中途又放棄跑回來了,真是枉費仙首您對他的寬容恩賞。」
仙鶴的語氣又急又氣。
塗孤洵當掌門這麼多年,頭一回對這對主僕萌生出幾分荒唐的想法。
左不過一個資質出眾的仙閣劍修而已,羽闕仙閣內如這一般的多如牛毛,也不見他這位師弟記住過誰……還是因這名劍修與南鵲有過牽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