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的場景像是水波一樣緩緩散開,徒留下一盞草燈,方才在桌前坐立的兩人,竟是連影子都看不見。
「這是……?」
飛雲瞪圓了一對鶴眼。
「是殘存的虛影。」
蘇兀卿聲音微微發沉。
飛雲表情微滯,這才反應過來。
有人帶走了南鵲,還留下在這間屋子發生過的虛影,好巧的手段,都瞞過了它的眼睛。
「是誰如此大膽?」
飛雲聲音都有些變調了,「是那劍修!」
看仙首的臉色,便知它猜測得沒錯。
可他為什麼要帶走南鵲?
難不成是因為南鵲拒絕了他,惱羞成怒,還是……因為別的?
……
一刻鐘前。
南鵲瞪大了眼。
從越含光口中,清晰地吐出對方要與他結道侶的話語。
「當然不可以!」南鵲幾乎是立刻就拒絕了。
「為何?」
越含光原本灼灼的眼,聽到這話愣了一下,卻沒減弱絲毫熱度。
他執著地想要一個答案,不肯退縮。
「南南,你覺得我配不上你?」
那雙眼睛,流露出了失望落寞之色。
「……不是。」
「那是什麼?」
越含光原本是個滿腔熱枕又熱情心善之人。
南鵲從前只覺得他有些古怪,卻沒想過對方對自己竟有這樣的心思,震驚複雜之餘,一時也找不到其他合適的理由。
「我……」在越含光愈見緊迫的眼神下,他道,「我已經有道侶了。」
「不可能!」
越含光語氣鏗鏘,好似全然不信,更加逼近他,「南南,你是為了拒絕我,所以才找出這個理由誆騙我對不對?」
「是真的。」
南鵲不由地往後退了一步,想跟他拉開距離,「我已經結過道侶契了,除非道侶身死,否則是不可能另和他人結契!」
這些話往日在南鵲這裡,是必定要三緘其口,但今日出現這種情況,還是首次,南鵲不想越含光越陷越深,只想將其先打發走,再冷靜下來。
今日的越含光,明顯有些情躁難安。
可他說的這句話不知是哪裡刺激了對方,反叫越含光觸怒了。
「是誰?南南,你告訴我,跟你結為道侶的人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