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越含光不帶任何惡意,純粹得像只是往常給南鵲送木柴的劍修樵夫。
可他昨晚又干出來那樣的事。
「……南南,你別怕我。」
越含光清晰地感覺出了南鵲的防備,目光有些黯淡,但隨即又堅定地抬起,「我感覺得出來,你待在羽闕仙閣並不快樂,所以才想著走之前也要用這種方法帶走你。」
南鵲心底微微受驚,腦子裡忽地浮現出一個想法:「越含光,你上次來東海,到底發生了什麼?」
仔細回想起來,這次再見越含光,對方看似形貌跟以往沒有差別,但行為眼神分明更加大膽過火。
比如此刻:「南南,你安心待在這裡,我不會傷害你的。」
他並未直接回答南鵲的問題,看著南鵲的目光也痴痴的,像是沉浸在自己的想像里。
越含光腦子不正常。
南鵲更加坐實這個猜測,同時回想起有關東海的劇情。
每個被刻意製造出來的魔源,都有不同的作用,譬如北澤的那個,雖為魔源卻偏偏可以掩蓋魔氣,而東海的這一個,便是放大心中的欲.念。
——越含光極有可能在上次來東海便已經接觸過魔源了,並且被其侵染了心智。
「回去羽闕仙閣也沒什麼好,不管是掌門,還是仙首,他們都不會有多看重你,但是我會。」
越含光拿起盤子裡一枚紅艷艷的靈果,期冀又懇切地送到南鵲手邊。
南鵲低頭看著,縱使知道這枚靈果沒毒,卻也不想接。
不過越含光執意要給,見他不動,竟想了想,試圖直接抓過他的手,這下南鵲總算主動拿了過來。
越含光眼底的灼笑更甚,也在這時,他腰間掛著的條狀物發出了一閃一閃的光。
是傳音符。
越含光看了眼,隨後點開。
「孽障!你去哪裡了?」
裡頭傳來頃鴻仙人的暴怒聲,「落劍峰的職務,是你能說辭就辭的嗎?」
「師父。」
相較於頃鴻仙人的氣急,越含光聲音平穩帶笑,聽上去似乎很興奮,細細摩挲著手指,方才就是這隻手碰到南鵲的。
他語氣亢奮道:「沒有跟你打招呼是我的過失,但我意已決,還望師父成全。」
「……我看你是不要命了!」
這番話險些將頃鴻子氣暈,「我問你,住在秋楓別院的那名弟子,是不是在你手中?」
秋楓別院便是南鵲的住所。
「是……」
越含光正要回答,忽地不知想起了什麼,「師父,蘇仙首是不是在你旁邊?」
話落,那頭驟然安靜一瞬。
南鵲吃著靈果的動作一頓,隨後聽見傳音符傳來一道平靜的聲音。
「越含光。」
蘇兀卿的聲音響起,隔著傳音符顯出幾分冷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