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是神鮫有異,只是今日神鮫得見萬民歡擁,深感愉悅,特遣我來傳達心意——」
他頓了一下,笑意更深,「神鮫將挑選幾位有緣人,面見賜福。」
話音一落,四周頓時湧出欣羨的高呼。
能近距離接觸到神鮫,這是何等的榮幸啊!
而那些潛藏在人群中的門派弟子則是很快領會了其中的意思。
他們的身份被發現了,對方有備而來!
但轉念一想,如此一來或許是個機會。他們本就顧慮東海的百姓圍聚,不便動手,如今神鮫送上門來,正合他們心意。
不出意外,沐行舟所點之人,皆是各大門派的中流砥柱,除了……
猝不及防與沐行舟的眼神相遇,南鵲愣了一下。
「以及,這位小友。」
「不行!」
南鵲還沒表態,越含光已經條件反射地拒絕了。
他怎能允許放南鵲一個人去見那個神鮫!
一出口就得罪了周遭百姓,皆以一種還能如此不識抬舉的目光看向他。
「神鮫選中了他,那是天大的福分,你哪來的底氣說不?」
「早就看你們這些外來人不順眼了,現在搞這一出,你是在侮辱神鮫嗎?!」
百姓的怒火沒有半點水分,磨拳霍霍圍著兩人。
眼看著越含光連劍都提起來了,南鵲抬手制止:「我去,沒事。」
他揚起的袖子遮住越含光的動作,語氣也和和氣氣,樣貌雖然大變,但嗓音未加修飾。
仿佛涓涓流水,聽著就叫人心曠神怡,周圍的百姓都不由多看他幾眼。
不止東海之人,其餘門派眾人亦是,雖然人群擁擠,但修道之人視野自開闊不受影響。
「此二人……的確怎麼看都不像是叛逃啊。」
塗羅山的弟子回憶起了前不久這樣回話被掌門一通訓斥的場面,語氣仍然不甘。
他身側的同門人:「……」
看看兩人之間的距離,再看拉拉扯扯的架勢,分明是「互相關心」到了極致。
可惡,就該讓羽闕仙閣的人親自來看!
「不行啊,南南——」
越含光哪裡知道他的行為又引起了波瀾,他一時不知該如何挑明,又急又亂,「我怕你有危險,你若一定要去,須有我陪同。」
而畫舫上的沐行舟也在盯著他們,須臾笑了笑:「兩位感情甚篤,既如此,不如一同上來。」
南鵲有點無奈:「行吧。」
越含光這才露出一個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