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魔源只是從神鮫體內破體而出,還不算真正的收復,一時間誰也靠近不得。
這樣大的動靜,不止在畫舫下的深海,岸邊的海面同樣引起了劇烈的動盪,圍在海邊的百姓依舊沒有離去,甚至開始產生動盪。
跟隨著各家掌門長老而來的神鳥,仙獸不斷在空中盤旋,警戒,門派弟子則駐守在四周,儘量維持著秩序,恐引起騷亂。
雪白的仙鶴則是靜靜地隱匿氣息,但鶴頭卻時不時往海面中看一眼。
南鵲的氣息就在海底,也不知道仙首察沒察覺。
旋即又以爪拍頭,以仙首的實力,怎有可能感受不到,多半只有南鵲認不出來的份兒。
……
海底。
塗羅山掌門正和其他長老商量如何處理魔源,至於傷者則是另有弟子將其扶出。
南鵲自是扶著越含光的臂,混在人群往外走,其他人都走掉了,唯獨他眼前被人一堵。
「他的症狀與沐行舟一致,需得留下觀察。」
南鵲輕咳一聲:「是我受傷了。」
越含光點頭:「對,是他。」
那人狐疑地在南鵲身上打量:「看起來不像啊,你是哪個門派的弟子,不如直接去找同門醫治?」
南鵲:「我是……」
「是什麼?」
「是……無妄三千。」
「哦,那你就走吧。」那人讓出道來。
趁著還沒多少人注意到他,南鵲果斷邁步,卻又有另一道聲音響起。
「既是無妄三千的弟子,無妄三千的長老既忙,我亦略通一些醫術,可為之代勞。」
南鵲抬眸,正是那名之前拉過他的侍從,眼珠一轉:「……還是不必麻煩了,我自己去找就行。」
「不麻煩。」那人眼一垂,留意到他後退的步伐。
兩人一時僵持,最後南鵲訕訕找了個藉口:「那算了,我不愛麻煩別人。」
別人。
這兩個字划過蘇兀卿耳際,而目中所見的,又是南鵲走向越含光的方向。
和他是別人,和越含光不是?
塗羅山上至掌門下至弟子統一一致的言論不合時宜地浮現出來。
蘇兀卿平靜的眸子無端起了波動,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動氣與激悶,使得他不及深思,已然拉住了南鵲的手腕。
甚至沒有顧及此時的偽裝。
「為何要躲?」
如一個質問背叛結契之約的凡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