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眼半個月過去,南鵲平靜的生活又起波瀾。
這一次他並沒有喝酒,睡覺睡得好好的,只覺得一陣抽抽地痛,像是從骨頭裡蔓延出來的。
不知何時才覺得好點了,南鵲眼皮沉重得根本睜不開,可又感覺身旁有人,他強迫自己睜開了眼,視線卻朦朦朧朧,他再次陷入沉睡。
醒來後南鵲房間裡只有他一人,他沉著臉在不大的院子裡轉了一圈,被藤精告知:
「沒在,昨晚就走了。」
南鵲有氣沒處發,一掌拍在門框上,但更讓他生氣的是,他甚至覺得他的身體出毛病了。
「不是出了毛病,是你的身體會出現排斥反應。」
藤精索性一口氣說完,「就在你幾個月前生病的那一晚……他分了你半扇仙骨。」
屬於蘇兀卿的仙骨,本是生來就有,卻被他強行分出一半,換給南鵲。
南鵲之前能夠短暫地運用仙術,其實用的只是蘇兀卿儲存在他身邊的靈力,他只需要加以利用即可,本質上不屬於南鵲。
可有了仙骨後,南鵲便有了修道的資格。
但也有弊端,附著在蘇兀卿仙骨上的靈力太過強大,南鵲無法掌控,更別提壓制,之前時不時出現異樣,都被在他身邊的蘇兀卿及時平息了下去。
得知他身上還真有仙骨的南鵲第一反應便是氣,甚至都大過了驚。
——往他身上放仙骨,蘇兀卿經過他同意了嗎?
可這樣想,他又忍不住摸向自己。
南鵲無法想像他身體裡多了不屬於自己的東西,他現在算什麼?仙人?凡人?
但更讓他難以接受的還是蘇兀卿為什麼要再次出現?
南鵲自認為兩年前他們就已經說清楚了,也做過了斷。等清理完仙界的叛徒,蘇兀卿可以繼續做他高高在上的仙首,他繼續當他本本分分的凡人,他們不應該再有牽扯。
如今因為他體弱,受了蘇兀卿的仙骨,南鵲會覺得自己又欠了對方一次。
「你知道他去了哪裡?」
藤精搖頭,但卻提供了一個小線索:「那隻兔子是鸞雪鶴變化的。」
於是乎,南鵲奪走了兔子正在費力嚼動的胡蘿蔔,有點凶地說。
「帶我去找你家主人。」
飛雲一聽,喜悅得都忘記了自己現在是只兔子。
「太好了,主人這些天正難受著呢,他要是知道你想見他不知道有多開心!」
當即恢復原身,將南鵲帶到背上,穩穩地沒入空中。
越過混沌界的交界處,便又是仙界了。
南鵲一時有些恍惚,明明已經離開兩年了,但一瞬間又回到原地。
飛雲一路上話就沒停過,它講到南鵲離開後的一些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