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調笑:「那是什麼酒?能比這醉仙釀還好喝?」
南鵲笑說:「好喝。不過不在這兒,你們喝不到?」
蕭起鶴靠過來,搭著他肩膀:「不夠朋友啊,有好酒都不拿出來,下次記得給我帶幾壺。」
南鵲不掃他興,跟他碰一下:「……好。」
醉仙釀口感比較輕,但後勁比桃花釀大。
南鵲喝了不到半壺,整個人就腰軟腳軟,眼前景象不斷轉悠,趴在桌上休憩。
後來,沒過多久,感覺有人輕輕扶起他。
南鵲沒有睜眼,也沒什麼力氣,就任由被抱著。
思緒晃晃悠悠,無端回憶起了當年他們成婚的時候,也這樣抱過。
那時候兩人都很生疏,手都不知道往哪裡放,在師父的催促下匆匆完成這個動作。
後來入了房間就鬆開了,不算很刻意,但似乎總是各有各忙的事。
洞房自然是沒成。
一來總感覺他們之間的進度像是拉了加快條,二來南鵲也有點羞恥心,認為兩人就這樣抱抱也挺好,其他的順其自然,也挺高興。
後來才想起來,連親一親都沒有過的人,居然做了好幾年的道侶,委實是離譜。
南鵲推了推他,想下來。
如願被鬆開,坐在了一張木凳旁。
南鵲趴在一張木頭做的桌上,胳膊靠著臉,他還是沒睜開眼,只問:「……當初,你是想過回來找我的嗎?」
沉寂一瞬。
蘇兀卿有些意外他突然問這個,垂眸看了他好一會兒,才低聲道:「是。」
縱使是他本意,但還是沒做到。
「對不起。」他又說。
沒有得到回覆。
四周安靜得只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南鵲沒有說話,月光落在他側臉,漏進耳朵下頸窩,清淺潔白。
只有眼睫半垂著,又好似閉了閉。
起了一陣風,入夜的料峭春寒比白日要冷得多。
驟變的溫差會引起南鵲身上仙骨的不適,尤其本不屬於他,又不習仙術壓制的情況下。
蘇兀卿剛要開口,就聽見他問:
「以我現在的情況,用你的資質,大概要多久才能達到你這樣的境界?」
蘇兀卿愣了一下,隨後估算了一番:「約莫百年左右。」
「百年?」南鵲驚得酒醒了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