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剛才將軍聽到多少』。」
可兒驚訝地抬起頭。
「你剛才說『不知道剛才將軍聽到多少』。」
凌雄健「好心地」提示她,眼中卻含著笑意。
可兒拿出教訓她那調皮的小叔子與小姑子的勁兒,板起臉孔道:「這並不好笑。」
真沒有想到,在那張嚇人的石頭臉孔後面,他竟然是個頗具幽默感的傢伙。她暗想。
「是不好笑。」
凌雄健也收斂起笑意。
「你也算是大家出身,該知道私會男人會有什麼樣的後果。不管這個男人是不是你將要嫁的人,只要還不是你的丈夫就不行。」
「是的。當然。」可兒斂袖垂首表示同意,只是,那倔強的聲調中卻顯示著另一番相反的含義。「女人不該為自己的未來打算,她們就該閉著眼睛讓他人來決定她們的人生,這才是正道。」
這刺耳的回答讓凌雄健不由挑起雙眉。
「那你對自己未來的打算,就是準備私下會一會我,看看我夠不夠格做你的丈夫?」
可兒不由紅了臉。她暗自慶幸儲物間裡光線不良,凌雄健不會發覺她的臉紅。
「我……我只是覺得,這未來太長,總要了解清楚一些再做安排比較好些。」
「這麼說來,你是一個喜歡計劃未來的人嘍?」
「人無遠慮必有近憂。」
凌雄健點點頭。事實上,他也一向是以計劃周全而聞名朝野的。停頓了一下,他突然問道:「你為什麼不想嫁人?」
「嫁人有什麼好?」
可兒本能的回答。直到話說出口,她才覺察到回答得不對,便又改口。「我的意思是……」
凌雄健一擺手。
「往往脫口而出的答案才是真答案。那你為什麼覺得嫁人不好?」
可兒咬咬唇,原本是她想要問他一些問題的,卻沒有想到,到目前為止全是他在問她。她立意要扭轉局面,便低頭沉思了一會兒,才緩緩答道:「其實嫁人也不見得不好,端看你嫁的是誰。」
「怎麼講?」
「若嫁了一個體貼的丈夫,那麼,為他操持家務倒也應該。若嫁一個蠻橫不講禮的,再加上三天兩頭的拳腳相加,倒不如不嫁的好。」
凌雄健悶笑起來。
「我明白了。你這是在問我會是一個怎樣的丈夫,是嗎?」
可兒不禁又羞紅了臉,連忙低下頭去。這人竟不是一個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人,她想道。
凌雄健習慣性地伸手摸了摸鼻樑處的舊傷疤,思索著。
「我若說我會是一個好丈夫,不僅你不信,我自己也不信。我只能說我不喜歡暴力。而且,也算是有耐心的,一般不會亂發脾氣。不知道這能不能讓你放心。」
剛說完,凌雄健便愣住了。他從來不是一個多話的人,也早就養成了不向任何人解釋的習慣,卻不知道為什麼竟然會跟一個他還沒有打算要娶的女人羅嗦這些。
可兒低下頭去,躲避他那灼人的目光。
「其實,我早已知道你不是一個崇尚暴力的人。」她看著自己的指尖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