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先,可兒只是任由凌雄健拉著她的手在他身上移動。當她的手指在他腰際找到一道長長的傷疤時,她才突然發現,他不知何時已經鬆開了她,而她的手指卻象是有自主意識一樣,仍然在他的肌膚上游移著。
她告訴自己,這是她的夫君,她已經嫁給他了!
可兒按下羞澀,好奇地輕撫著那道幾乎有五寸長的傷疤。
「一定很疼。」她的聲音里藏著隱約可見的疼惜,「是什麼傷的?」
「彎刀。」
凌雄健猛吸著氣,那似有若無的碰觸幾乎令他瘋狂。
「我不喜歡這些傷疤,一定很痛的。」
可兒撫摸著肋骨上另一道已經不太明顯的傷疤,無意識地喃喃自語著。她自己一向就最怕疼痛。
凌雄健立刻決定不能讓她看到他的腿。
「這裡也有一道。」可兒在他的腹部又找到一處傷疤,「這個比較小,卻好象比那個深了好多。這又是什麼傷的?」
「箭。」
凌雄健從齒縫裡說道。她的手指無意識地在那道舊傷處劃著名圈,卻令他血脈賁張。
她似乎喜歡上碰觸他了,而這對他來說卻像是一道甜蜜的酷刑。
原來,與人親近是如此愉快的一件事,可兒模糊地想道。她已經不記得什麼時候曾經與人有過親密的肢體接觸了。似乎從她記事起,就沒有人抱過她,她也沒有抱過任何人。偶爾,當她感到難過時,她也希望能抱住什麼人痛哭一場;或者有誰能抱抱她——哪怕只是輕輕碰觸她的肩頭——也能給她一點安慰。然而,她卻從來沒有得到過這樣的機會。
可兒不由自主跪坐起來,靠近他,手指仍然在他身上探索著。凌雄健肌膚的熱度令她驚訝。他的身體看上去很堅硬,碰觸起來卻又十分的柔軟。而她又能感覺到那柔軟下蘊藏的力量——就象裹著絲綢的鋼鐵。
她突然間又想到,在這副看似無情的戰士身軀里,其實同時也包裹著一顆溫柔的心。
「你一定吃過很多苦。」
她又在他的肩頭找到一處傷疤。為了看仔細,她的頭湊了過去,那輕柔的呼吸溫暖地拂過暗金色的肌膚。
凌雄健的意志力出現一道細微的裂縫,他發出一聲難耐的輕哼。
「什麼?」
她轉過頭,看著他的臉。
凌雄健凝視著那雙象貓一樣好奇的眼眸。他猛地勾住她的脖頸,將她拉到他的膝上,再次熱烈地吻住她。
他圈住她,將她拉得更近,這個吻不象上一個那樣的忍耐,而是饑渴的、火熱的、占有的。他的一隻手捧著她的臉,拇指壓迫著她張開嘴,接受他的熱情。
